“现在怎么办?”
尽管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但是黎簇还是想问。
“你要是好好学习过,就知道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吴邪斜睨了他一眼。
再三被攻击学习不好的高中生黎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毕竟他真的没好好学习。
海子还在漫无目的不知要流浪到何方,到最后黎簇自己都困到睡着了。
直到被王盟叫醒,他还迷迷糊糊地念了一句:“到站了吗?”
到你个头。
王盟推了他一把:“沙丘停下了,快走,上岸。”
阳光刺进眼睛里,黎簇抬手在额头上挡下一点阴影。
抬眼四顾心茫然。
天空蓝的跟影楼里的背景布一样,犹如雪一样白的沙子一望无际,热浪扑面而来。
黎簇想起秦安西说过的,白色鬼沙漠。
吴邪和秦安西都不在,沙地上有一串脚印延伸到沙丘顶上。
黎簇帮王盟把皮筏拉上来后,爬上沙丘,就看到不见的两人撑着一把伞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是什么?”
阳光照射在金属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沙地上露出的物体像是卡车的车斗,里面装着湖底发现的那种金属罐子。
“你十万个为什么?”吴邪啧了一声:“自己看。”
黎簇磨着后槽牙,对吴邪的后脑勺挥了几下空气拳。
瞬间收获秦安西侧头看向他时耐人寻味的目光。
黎簇: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她在赞许。
“枉费我还偷偷摸摸藏起来一个,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秦安西看向吴邪问道:“这里没其他人了,这我能炸了吧?”
某尸一脸期待,急不可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来都来了。
吴邪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吐出两字:“不行。”
“不行?不什么行?为什么不行?不行什么?”秦安西一把抢过吴邪手里的伞往外跨出去几步,刺目的阳光让吴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开玩笑的,你随意。”
吴邪睁开眼,正巧撞见黎簇翻了个白眼,他一把勾住黎簇的肩膀,“咱们在沙漠遇难了,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得先考虑晚上失温的问题,附近有水源,但是需要解决食物问题。”黎簇一边说一边看吴邪的反应,见他没赞同也没反对,就继续说:“我们有四个人,要是水里有鱼的话,应该能撑几天。”
吴邪摇了摇头:“没有四个人。”
“??”
“毕竟,你是储备粮。”吴邪拍了拍他的肩,十分诡异的笑了笑。
黎簇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就爬了上来。
“储备粮?你TM不做人了?我是个人,不是吃的。”
“哎呀,别客气嘛,烤熟了我会给你尝尝你自己的味道的。”秦安西将伞塞进他手里:嘴里说着毛骨悚然的话:“来,挡着点太阳,别把肉晒老了,塞牙。”
黎簇:……
O(╥﹏╥)o我要回家,我还欠着苏万五百块钱,我得回去打工还债。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秦安西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捆手榴弹,正转头在问吴邪这小玩意该怎么用。
黎簇脑子一抽,口吐狂言:“被炸过的肉可不好吃。”
秦安西and吴邪:???
这孩子终于被他们吓傻了?
“难道你吃过?”王盟一语道出重点。
黎簇:……
真该扇自己一巴掌。
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冲天而响。
气浪冲起的碎片甚至弹飞到海子里,尽管已经有所准备,扑簌簌落下的沙子还是打在了身上。
一切安静后,黎簇爬起身,甩了甩头上的沙子,抬起脸,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靠近爆炸中心的那辆车被炸得只剩下个底盘。
举目望去,几百辆汽车残骸像是长龙一样排开。
而几乎所有的卡车残骸下面,都有几具半埋在沙子里的干尸。
黎簇瞪圆了眼:原来吴邪说的干尸长这个样子。
耳膜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听见旁边的说话声。
“呜呜呜呜……”
??干尸被炸哭了?
黎簇看过去,就见秦安西跪坐在沙地上,手里捧着一截断发,嘴角下撇,在哀嚎着“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不能乱,不可再生资源”之类的话。
“好了好了,没事的,回去修一修就好看了。”吴邪无奈地哄着。
活尸没有新陈代谢,头发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可再生资源。
哄好了没事,哄不好埋伏着的黑瞎子都得被她揪出来骂一顿。
黎簇走过去打量了一眼:“你头发这么长,断一截没关系吧。”
毕竟削断她头发的铁片如果落在他的脑袋上,就不止断发那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吴邪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完了。
“你大爷的断一截没关系你把头伸过来看我不给你削个地中海发型你爹的个小鸭梨给点脸你真以为本尸好说话了是吧!!!”
秦安西扑上去一脚将黎簇铲倒,目露凶光,右手高抬五指成爪径直朝他的脖颈间伸过去。
吴邪暗道坏菜,连忙抱住她的腰将她拉开。
“稳住稳住,罪不至死。”
“放手!”
“先记着,回头再算账,到时你想怎么算都不拦你。”
吴邪企图唤醒她的人性。
人可不能死在这。
后面还有好多事呢。
躲在暗处的黑瞎子看着凶得像刚起尸的秦安西,以及吃力按着秦安西的吴邪,抿着嘴角才勉强将笑声憋住。
在吴邪的疯狂眼神示意下,王盟抓着黎簇的脚,将已经被掐晕的人拖开攻击范围。
这里的干尸已经很多了,没有多一个的必要。
王盟边走边打量眼前一排排的残骸,心说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几分钟后。
黎簇睁开眼,他摸着后颈转了转头。
差点亲上脑袋旁边的干尸脑门。
“啊!”
脸都白了。
一低头,干尸的手竟搂着他的腰。
“啊啊!!”
脸又青了。
一抬头,吴邪蹲在上边,目光幽幽,像是在打量一只开了智的猪。
脸又黑了。
变脸这项技艺,不管学成什么样,好歹算是传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