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吴邪和胖子找了一个招待所,将电话先打给了黑瞎子。
特殊事件先问对这方面了解比较多的人。
要是小哥在…要是小哥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黑瞎子很快接了电话,语调带着明显的笑意:“吴老板……”
他才开了个头就被吴邪打断,随后吴邪快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沉默了有几秒,吴邪才听到黑瞎子的声音重新传了回来。
“吴邪。”黑瞎子的声音听着又闷又涩:“我们主张不了她的生死,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带着她回来,等她自己告诉我们。”
吴邪的心沉了又沉,喉咙像堵着什么东西。
他说:“好。”
胖子皱着眉,抬脚踹了一下桌子,嘴里一边嘟喃着骂人的话,一边冲出房间。
“你干什么去?”
“找车!”
吴邪叹着气,转身给秦安西套了件外套挡住血迹,想了想又给她戴上一顶羊绒帽。
她的脸色毫无变化,就跟普通睡着了一样。
“还说把我抛尸雪地,现在是谁比较像啊?”
到北京的时候,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在。
黑瞎子打开车门,仔细检查一下后,摊开手表示自己没办法。
“她这个样子,跟棺材里开出来的没什么区别,现在只能凭借小三爷开棺必起尸的本事了。”
他轻嘲地笑了笑:“或者,等身体自己……”
腐烂掉。
未言之意,在场几人都清楚。
“可是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会不会跟人一样,只是昏迷?”解雨臣提出想法。
更不如说,他们从来没想到秦安西会死。
她字典的封页就已经印着死这个字,而后面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上面。
“有可能。”黑瞎子并不反驳这种可能性。
真头疼。
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邪抬起头:“她需要睡棺材里吗?”
其他三人:“……”
胖子从驾驶座扭过头:“天真你这个想法有点偏离讨论重点了。”
“防腐嘛,哈哈。”
在他们诡异的表情中,吴邪干笑两声,垂下头:“好吧,开个玩笑。我把她带回杭州吧,就放在她家里,这样也能时常去看看。”
解雨臣原本想说放他这里也可以,但触及吴邪的神情后,他就放下了这个打算。
汪家的存在直接间接的伤害到张起灵和秦安西,此刻吴邪心里估计不好过。
他的心软催生了他的责任心。
黑瞎子跳上副驾,“回杭州的话,瞎子我陪你们跑一趟。”
正好,他觉得有些事的时机到了。
……
秦安西不是一个会发愁的人。
比如她现在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但她心里,呸,脑子里一点忧愁都没有。
张海盐和张海虾很快离开礁石,两人齐齐跳进海里,秦安西看着两人朝一个方向游走,想也没想的就跟了上去。
开玩笑,他们都说这里是孤岛了,要是他们一去不回,自己往哪边走啊。
秦安西全程水下前进,前方的两人根本没发现身后跟着的蛙泳尸。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艘铁皮客轮,且周边还用锁链连着大大小小十来艘小船,围成一个环状。
看着迅速摸进船舱的两个鬼祟人影,秦安西恍然大悟:哦,贼子,干得漂亮。”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张海盐刚忽悠完警卫。
“怎么回事,不是炸洞口通道吗?怎么炸船了?”
张海虾扶着桌子站稳,心里同样闪过疑惑:“会不会,不止我们在查这个案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礁石上的那个女人。
太巧了。
船上已经混乱,两人从底舱跑出来,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四处都有爆炸点,甲板上全是人,警卫已经跑到相邻的船开始解锁链。
有一个身影在混乱中十分显眼。
秦安西在船上狂跑跳跃,一边跑一边洒雷管。
“我只是上来参观参观拿点特产,再追我不客气了!”
惊愕的张海虾:都快把船炸沉了你还要怎么不客气?
他转头看着神情转为兴奋的张海盐,想了两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帮忙。”
反正这艘船最后也留不得。
“朋友,累不累啊,我帮你丢啊?”张海盐追上秦安西,看向她用藏袍改的布兜,这么半天还半鼓着。
“那多不好意思啊,借用一下。”
秦安西猛地抬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拽住他的裤腰。
飞出去的那一刻,张海盐想破脑袋也预料到。
他几乎飞过半个船身的距离,随后秦安西一脚踩上他的胸膛,借力腾飞到半空的同时一甩藏袍。
过后张海盐评价这一高危动作叫恶鬼散雷管。
巨大的爆炸形如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船体开始倾斜进水,大火连带着烧向相连的其它船。
被气浪掀进海里的张海盐看着头顶的熊熊火光,又转头看向像只青蛙一样游开的秦安西。
张海盐:虾仔不能再说他莽撞。
再莽他也不会像这位一样,单挑荷枪实弹的军阀客轮。
一个月后,南洋档案馆。
张海虾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捏着一张报纸,看着远处的海滩。
他们回来后,却发现档案馆人去楼空,无论他们怎么发电报都没有回应。
是隐蔽起来了,还是解散了?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张海,楼楼楼楼咯咯咯…”
张海虾无奈扶额,只要张海盐不应,她就会一直叫。
自称小秦的女人跟着他们从盘花海礁回来后,这幢房子就没安静过。
果然,下一秒张海盐就怼了回去,“闭嘴啊,说话磕巴就去治。”
“你不懂,语言是有灵性的,我每天这么喊你,说不定哪天你真的有一栋楼。”秦安西言之凿凿。
“我现在就有。再这么喊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张海盐恶语威胁。
“哇靠,你为什么像个逆子一样,天天跟我作对。”秦安西口出狂言。
“到底是谁不听话?昨天在外面抢小孩糖被人家父母找上门来的不是你?”
“哇啊…虾叔,虾叔!你听见没有,在海上漂泊多天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啊!”
声音由远及近,张海虾长叹一口气,转过头就看见秦安西出现在楼梯口,朝自己扑了过来。
然后就是张海盐跑过来,把她拖走。
张海虾:“唉。”
辈分喊得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