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追着秦安西下到通道底部,就见一个石砌的房间和一道紧闭的石门。
“墓门?”
“看样子,这才是张家最原始的群葬墓。”解雨臣看了一圈后说道。
张起灵缓缓抬头,轻声“嗯”了一声。
吴邪上前两步想看个仔细,压根没注意到秦安西偷偷伸出的脚,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一旁张起灵伸手将他稳稳扶住。
吴邪站稳后瞪向已经闪身躲到黑瞎子身后的秦安西,龇牙咧嘴无计可施。
解雨臣扬起嘴角,取笑起发小来毫不客气。
“石门后面有自来石。”一个伙计查看后说道。
这东西是用来让石门自己关闭的,一般自来石一卡,要打开就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一众伙计齐齐转头看向秦安西。
无他,刚才在四楼开锁技术太溜了。
“你们知道我开锁怎么练出来的吗?”
秦大尸小课堂开课。
见众伙计摇头表示不知道,秦安西咧嘴一笑,抬手指向解雨臣:“拿花爷家保险柜练的。”
解家伙计:“……”我们听到了什么?
霍家伙计:这种是我们能听的吗?
解雨臣:“什么时候?”
她不就在解家住了几天,每天忙着吃喝玩乐哪来开保险柜的时间?
“在你去上班的时候。”
人上班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最后还是张起灵开的墓门,进去前,所有人将防护服脱掉,丟在墓道外。
好消息,底下的空气一点问题都没有,也没见到任何强碱粉末。坏消息,胖子还没醒,伙计轮流换着人背。
进去后,就看见很多石棺椁。
“看来张家早期也是顺应当时的墓葬习俗的。”吴邪说着去看石壁上的文字。
至少在初期的时候,是普通的地葬,后来才在上面建了古楼。
秦安西往后挪了几步,走到垫后的黑瞎子旁边,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腰侧,小声道;“开一个?”
这些石棺年代久远,说不定能开出巨贵无比的值钱东西。
黑瞎子目光直视队伍前头的张起灵,“不好吧,哑巴在呢,开他家祖坟不得被他砍死。”
说完,他一回头,就见秦安西已经拿着一根撬棍在鼓捣一口石棺。
见他看过来,还抽出手比了个“嘘”。
黑瞎子:“……”
张起灵刚把柱子上的孔洞用胶布贴好,目光一转就看见队伍后头,狗狗祟祟的两个人。
“……”
“你们俩干什么呢?”吴邪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过去。
被发现的俩人身形明显一僵,转身并排挡住后面的案发现场。
“没什么,就看看,这石料不错,哈哈。”
解雨臣听着这明显撒谎的语气,提步走过去,一眼就瞥见那挪开一条缝的石棺。
“……”
这事吧,他不好主持是非。
于是吴邪看到的就是解雨臣走过去,停下,然后站到另一边,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
满心疑惑的吴邪走过去,站在石棺前的三人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轻微动静。
齐齐转头。
只见石棺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的,黑色枯枝般的三根手指搭在上边。
“……”
三人又同时把头转回来,看向吴邪。
“你们不觉得,吴邪他有点……”秦安西眼珠子一转,想了一圈,最后委婉的蹦出一句:“气运在身上。”
黑瞎子摇了摇头:“就是运气不太好。”
解雨臣做思考状:“看来传言也不全是假的。”
开馆必起尸也是给他焊得死死的。
吴邪:“……我走行了吧。”
无语死了。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是吧。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下情势后,轻叹了一口气。
他将老祖宗的手挪回棺里,随后把棺盖缓缓移回去,抬眼认真地看着秦安西:“这里的,不能开。”
秦安西小鸡啄米式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看着黑爷。”
黑瞎子:“?”
随后不遑多让地说道:“放心吧,哑巴,我一定好好看住她。”
张起灵:……
你看我是信你们两个还是信吴邪开棺必起尸。
石门一开,柱子上的胶布忽然就吸了一下。
“气压机关。”
见秦安西眼里闪着的好奇目光,张起灵耐心解释了一句,省得她等会儿就去撕柱子上的胶布。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吴邪看了一圈,指着石室中间被随意摆放的棺材说道:“摆得太乱了。”
黑瞎子看得清楚,嘴角的笑瞬间微冷:“棺材放反了。”
“有什么说法吗?”秦安西从他身侧探出个头。
“你想想啊,如果你在里边躺着,棺材突然被倒过来,你什么感想?”
“那就翻个身呗。”
秦安西脱口而出,一脸“多大点事儿”的表情。
黑瞎子:“……”
有道理。
“这会不会就是考察队他们抬出来的棺材?”吴邪看着棺材四角包着的铁皮,“这口棺材跟楼上那口张起灵的棺有点像啊。”
吴邪说完,就见解雨臣就让人把棺材翻过来。
他们人多,给棺材翻个身轻而易举,结果这棺盖没有和棺身没有互相钉死,这一翻直接将里面的一具湿尸露了出来。
“为什么不是干的?”
“在密闭低温,高湿度的水或湿土环境中,尸体会变成这种状态。”
黑瞎子给秦安西解答完,抬手揪住了她的衣领,不让她靠过去。
“说了看住你。”
“你控我没用。”秦安西指着吴邪说道:“不会尸变的尸体不认识吴邪。”
黑瞎子沉默两秒后:“哈哈哈哈。”
有被内涵到的吴邪:……
湿尸被翻了过来,身上的衣物已经腐烂,有绿色的液体从尸体底下透出来。
“小哥,这不对吧,体液和棺液应该是混在一起的,这绿色的液体哪来的?”
张起灵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冷,他抽出一把匕首挑开尸体头上盖着的头发,一个圆环出现在尸体脖子上。
“尸毒入骨。”刀尖点过脖环上的古玉,张起灵冷声道:“这是防尸变的。”
一听这话,吴邪就放心凑过去看了,只要不起尸,什么都好说。
解雨臣用短棍挑起湿尸的一只手,只见上面五个手指都戴着戒指。
“这种造型,不像是中原的东西。”
秦安西突然冒头:“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