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将两边的洞穴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出口后,终于明白胖子和张起灵为什么活着但是不出去了。
“那她是怎么来的?”
吴邪指着披着玉石外表的秦安西。
“从山体中穿过来。”张起灵沉声道。
“你是说她变成了穿山甲?”胖子搭腔。
“那肯定不是葫芦娃啊。”吴邪接话。
说完,两人隔着中间的张起灵互相击了个掌。
下一瞬,一条绿胳膊就砸了过来。
秦安西:滚。
“够狠的呀,掰自己胳膊砸人。”
胖子拿过被张起灵接住的胳膊,敲了敲,说道:“小哥,这真是不是玉石翡翠吗?”
“不是。”
“我还以为我捡了个大漏,从此财富自由,命薄啊。”
胖子感叹完,起身将胳膊给秦安西装回去。
这是在吴邪来之前研究出来的,只要把断口对上,过一会儿就能接好,严丝合缝像是刚长出来一样。
“小秦,你要是能说话,就跟胖爷我说说,这山里到底有没有玉脉?”
秦安西瞥了他一眼,心说要是有她早就把解雨臣抓过来,要多少给多少,全卖给他。
她摇着头,胖子见状又问道:“那要怎么出去你总知道吧?”
秦安西将手放在石壁上,静待一会儿后移开,上面赫然出现一个凹下去的手印。
吴邪手抬手摸了摸,依旧是粗劣的石岗质感,并没有什么改变。
所以这是什么原理?
秦安西见两人没有理解到意思,拍了拍胸脯,又拍了拍石壁,随后屈着两根手指在另一只手心里做出跑动的动作。
秦安西:明白否?
吴邪/胖子:??
秦安西拿着她的白眼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又比了一个倒竖的拇指。
秦安西:还不如黑眼镜呢,他都能看懂。
吴邪眉目一挑,不确定地猜道:“我怎么感觉她在嫌弃我们?”
胖子揉搓着下巴,觉得那个推眼镜的动作有点熟悉:“她是不是在说黑眼睛?”
哎哟,总算猜中一个。
秦安西叮叮当当地鼓了个掌。
知道山体中确实有东西在移动的张起灵,完全看懂了秦安西的意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岩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胖子再次坐下来,吴邪到来的唯一好处,就是终于有人能跟他说话了。
张起灵一天讲不了三句话,本来以为秦安西来了聊天有望,没想到她更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一个比划一个猜,生生把天聊死。
“天真,你说的那个外国老头,会不会来救我们啊,胖爷我再饿个两天就要变成瘦子了。”
胖子拍拍肚皮,学着秦安西懒散的样子躺下来。
“就你这体型,再饿了两天都变不成瘦子。放心吧,小花和黑眼镜都在外边,他们会想办法的。”
吴邪像是更好奇秦安西是怎么变成玉石的,蹲在她旁边左戳戳右敲敲,还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她的一个手指头掰了下来,被秦安西追着在洞里绕圈。
就在秦安西将吴邪反压在石壁上的时候,一只极细的爪子猛地从缝隙中伸出来,一下抓住了吴邪的脖子。
秦安西立刻将那只爪子掐开,抓着吴邪把他甩给身后的张起灵,随即转身弯腰,一把将密洛陀从石壁里拽出,顺势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狠狠扭下它的胳膊。
【我这算不算自相残杀?】
系统:【你连自己头都能拧下来,还怕这个?】
【也是。】
本来也没顾忌的秦安西麻利地将密洛陀的两条腿也卸下来。
张起灵拉着吴邪退到一边,结果身后的石壁里又钻出来两只。
张起灵反应快,一下将吴邪甩开,避免他被捅了脖子。
与此同时,石壁里猛地又冲出来四五只。
胖子兴奋起来,吼道:“我靠,哥们来活了啊!”
在场三人一尸,武器只有洞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存的采矿工具。
秦安西徒手架住两个从头顶下挂下来的绿影,险些闪了腰。
随着越来越多玉人冒出来,洞内只余连串的扑打声,很快胖子那边就传来声惨叫。
秦安西直接冲进包围圈,缓了一下胖子的压力后自己也断了一条手臂,混在碎成堆的密洛陀中。
避开杀疯的胖子挥过来的锤子,秦安西暂时也顾不上接回断臂,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首先她混在石人里面很容易被敌友不分,其次胖子已经挂了彩,吴邪和张起灵那边围得都看不到头。
秦安西看向石壁上已经露出来的洞口,铲起还在喊叫着的胖子扔进通道里,转头又去支援另外两人。
把人全塞进通道后,她回身在洞口站住,挡住身后的密洛陀。
张起灵见状,当机立断:“走。”
系统的机械音跟着骤然响起:【任务结束,开始回传。】
【等等!你这时候结束任务他们还得被密洛陀追杀。】
她和张起灵都在等着这个通道出现,但如果没人堵住这个洞口,密洛陀会直接追上去。
系统:【祝他们好运。】
话音落下,秦安西意识瞬间回到湖底,她迅速游上去,刚冒头就听到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
秦安西爬上去,就看到跑过来的阿宁。
“感觉如何?你怎么从湖里出来了?”
按照他们的预设,人应该会在山里被发现,怎么会从湖里出来呢?
秦安西抹了一把脸,眉心紧皱,“他们出来了吗?”
阿宁刚想说还没有消息,半空中突然升起一道红光。
“是找到人的信号枪。”
秦安西猛地起身,朝着那个方向就跑。
半路与搜救人员撞了个正着,秦安西看见躺在担架上的吴邪,扑过去嚎啕:“吴邪,吴邪,你醒醒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山间一时充斥着哭灵似的哀嚎。
系统:【你这是?】
【没有吴邪我要怎么干掉汪家走上尸身巅峰,毕竟苦了吴邪也不能苦了自己。】
解雨臣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沾满泥草的赤脚上,柔声道:“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但你手再不松开,他就真死了。”
喊就喊吧,她为什么要掐着吴邪的脖子喊?
秦安西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