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指的吴邪和胖子。
两人靠在椅子里,醉得不省人事。
秦安西翘着二郎腿,淡定地喝掉最后一口酒。
喝酒嘛,谁能喝得过她?
谢绝了阿贵想要帮忙的意思后,她和张起灵一起将两人扔到床上后,又各自回了房间。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正是杀人放火时。
秦安西猫着腰,悄悄地摸到张起灵房门口,推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黑暗中,张起灵静静地坐在床边,眼带疑惑。
大半夜的,她要干什么?
只见秦安西跟没看见他似的,蹭到房间另一边的窗户旁,开了条缝往外观察了一会儿后,转头跟张起灵小声道:“走啊,去你家看看。”
夜深人静,夜长梦多。
这种时候最适合串门。
张起灵眸光渐亮。
他有等的耐心,也不会拒绝立刻的付诸行动。
“走。”
秦安西脚已经踩在窗户边上,“不能走门,我们得从这走。”
二层的高脚木楼约三米左右,两人跳下去毫不费力。
而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认识路。
“呃……你认得路吗?”
秦安西问完看着张起灵茫然的眼神,眨眨眼,双手抱臂:“阿贵说在寨子的上头,这里的方位哪边是寨子的上头?”
张起灵迅速回忆了一下白天从村头走过来的路线,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
这次出来不是倒斗,什么装备都没带。
两人凭着间隔颇远的路灯黄光,顺着村道,深入寨子的后边,直到水泥的村道消失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才发觉此处已经远离寨子,周遭荒凉。
依山而建坐落着几幢早已荒废的吊脚楼。
从地势上看,这个位置确实算得上寨子的上边。
“有想起来什么吗,哪一幢是你家?”
秦安西盯着幽暗中的木楼轮廓,心想一个个找过去也不难,就是费时间。
下一瞬,张起灵动了,他朝着其中一幢高脚木楼走过去。
木楼的门锁得很严。
秦安西默默从兜里摸出一个回形针。
开锁这件事,房主在场叫按需开锁作业,房主不在场叫量刑开锁行为。
而在房主失忆的情况下,叫助人为乐。
门开后,就闻着一股霉味,里面很黑。
秦安西掏出打火机,火苗照亮小块范围,依稀可辨屋内墙角是一个灶台,另一边有道木墙隔出来的一个房间,门的位置只挂了块帘布。
堪称家徒四壁。
秦安西突然觉得自己早期躺的棺材虽然也是四壁,但是比这个屋子值钱。
撩起帘子,房间内的霉味更重,里面就一床板和一张桌子。
两人目的明确,直接朝楚光头说的那张压着照片的桌子走过去。
深谙反派死于话多之道的秦安西没等张起灵细看,直接掀掉盖在上面的玻璃,将所有照片拢在一起塞进衣兜里,准备等回去再看。
而此时的张起灵神色愈发郁沉,忽然转身朝床底下探去。
随即,木板断裂声响起。
秦安西蹲在旁边给他打光,看他拆家。
没一会儿,就见张起灵在床底下徒手掏了一个洞,从里面拽出了一只铁皮箱子。
秦安西揶揄道:“还是你会藏,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的房间居然藏了这么大个箱子。”
就在此时,秦安西眼锋骤敛,打火机转瞬掐灭。
她抬手飞快在张起灵腕上叩了三下。
张起灵默然颔首。
地板下有轻微响动,他也听到了。
两人一动不动,响动竟也随之停止。
等待从不是秦安西的风格。
她眼皮一动,翻出黑瞳,将打火机往张起灵手里一塞,起身冲出门外,纵身一跃。
动作行云流水,几息间已经落在楼下。
正好与从楼底下跑出来的人影撞了个正着。
在对方触及到黑瞳骤然僵住的刹那,秦安西骨棒已经照着对方的面门挥去。
打空。
秦安西眼神一凛,抬脚冲着下盘踢过去。
来人手臂下落格挡,同时抬脚踹向腰腹。
秦安西侧身躲过,手腕翻转,骨棒再次直逼面门。
秦安西:天生热衷打脸。
数招短促交锋,来人陡然抽身,往后急退,遁入木楼后面的山林。
秦安西盯着对方塌着肩膀的身形,嘬了一下后槽牙,突然蹲下揉着小腿“嘶”了一声。
“*的,手劲真大。”
五感恢复就这点不好。
她苦着一张脸,看向提着铁皮箱子从二楼跳下来的张起灵,嚎啕一声:“小哥,他打我!”
张起灵抿着唇角,冷声道:“是谁?”
“照片里那个塌肩膀。”
张起灵颔首。
下次碰见帮她踢回去。
眼药上完,秦安西从地上爬起来,心情颇好。
“回去喽。”
回到阿贵家,秦安西记挂着铁皮箱子里藏着的东西,于是跟着张起灵去他的房间。
一推开门,吴邪腰背笔直,神情肃穆地坐在屋内中间,胖子坐在旁边。
“……”
秦安西手脚麻利的将房间门重新关上,数了三秒后,再次打开。
“…………”
秦安西:“嗨,晚上好啊。”
“滚进来说话。”吴邪冷声一笑。
张起灵走进去,先是把灯按亮,随后将箱子放在桌子上,立在旁边,神色如常。
秦安西左脚绊右脚,就地一滚,停在吴邪跟前,咧嘴傻笑。
吴邪忍住即将上扬的嘴角,沉着脸,“说吧,大晚上的你们两个人去做什么勾当了?”
“把我们两个灌醉,带着小哥一起,夜不归宿,还弄了一身土回来。”吴邪磨着牙,“给我从实招来。”
秦安西眼神开始飘忽。
“无组织无纪律,坦白从宽啊小秦同志。”胖子帮腔。
说起来这事还是吴邪起夜先发现的,因为他睁开眼就看见小粽子蹲在他的枕头旁边,吓得他一下酒醒了。
小粽子这几天都跟着秦安西睡的,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自己房间,吴邪冷静下来后察觉不对,立刻冲去秦安西房间,发现里面果然没人,而另一边张起灵的房间也是空的。
他叫醒胖子后,两人就一直在张起灵房间等着,一方面是气两人单独行动,一方面是担心两人出事。
秦安西脸上笑容漾开,伸手将兜里的照片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