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整了两天,扎西就带着他们出发,按照他的记忆,他们正处在魔鬼城环的中间,走出去就可以到公路上求救。
在沙漠环境,少吃点没有问题,但是没水坚持不了几天,他们将食物减半,帐篷也不带,多出来的空间全部装了水。
横穿戈壁,过程难免艰苦,算得上长途跋涉。
第一天,赶路间隙,吴邪拦住将沙子往嘴里放的秦安西,结果她下一秒就去嚼了骆驼刺。
第二天,疲惫之余,胖子按住死命要往流沙坑里跳的秦安西,结果她反手将胖子绊进去,让他体验了一番吴邪的苦难。
第三天……
秦安西五感恢复,但性格依旧感人。
而多了她这一份的水和食物,勉强支撑着其他人走出戈壁,抵达一条公路上。
就在他们蹲在路边等路过的驴友时,竟然等来了阿宁公司的车。
车上的人说,阿宁出来后安排了人员守在东西公路上,等他们出来后好接应。
秦安西一听,干嚎着逼出了一滴眼泪,哼哼唧唧地说阿宁真好,阿宁还是爱她的。
坏消息,她能哭出眼泪了。
好消息,以后她干坏事能装哭。
可惜阿宁看不见。
秦安西跳上车,将张起灵往车门边挤了挤,准备继续给他科普自己的身份。
“胖爷,我上次说到哪来着?”
“说到你要给你后妈喂毒苹果。”
一提这个胖子就想笑。
张起灵已经恢复意识,但眼神茫然,显然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而秦安西,在张起灵摇头说不记得的瞬间,扑到他前面,抱着他的腿就嚎:“哥哥,我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啊!”
张起灵:……
之后他们就轮流给张起灵讲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秦安西另辟蹊径,讲起来兄妹俩的童年故事。
“书接上回,话说这个毒苹果,那是我用七七四十九条野鸡脖子的毒液浸泡出来的……”
张起灵出声打断:“蛇毒吃进胃里无用。”
秦安西:“啊?是吗?”
副驾上的吴邪摇了摇头,继续跟接应的人打探他三叔,黑瞎子和解雨臣的消息。
那人就说已经接应上黑瞎子和解雨臣他们,他们修整后就提前离开了,但是吴三省没见到。
倒是有遇见过两个车从沙漠里出来,但不知道是谁。
吴邪现在的感觉也很复杂,假三叔真感情,说不担心是假的,他没敢把假三叔的事跟潘子说。
回到格尔木后,几人熟门熟路地进医院。
秦安西将手机充上电,开机就看到黑瞎子和解雨臣发来的信息。
解雨臣:【枯手我带走了,有空来北京,我做东。】
而黑瞎子发了两条。
【陨玉是恢复条件?】
【活了?】
秦安西先是给解雨臣回了个:【客气,你有我银行卡号。】
随后目光落在黑瞎子的短信上。
不得不说,这家伙够敏锐,也够敢想。
秦安西指尖快速敲击,回道:【死更透了。】
说不清楚是变成实验体值得难过,还是百分之五十的死亡概率更值得发愁。
【统子,你的算法里,汪家被解决的几率是多少?】
【相关数据变数太多,算不出来。】
得,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更渺茫了。
秦安西:【你把汪家地址给我,我直接扛着炸药过去怎么样?】
一时间,系统像是被问住了:【我无法得知汪家位置,以及一个家族的核心不在地址,而是人心。】
【人心欲壑。】
手机传来新信息的提示音。
是黑瞎子:【哈哈哈。】
秦安西手速飞快地敲了条一百字的声讨小作文过去。
吴邪陪着张起灵检查完回到病房,就看见秦安西缩在病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双眼紧闭。
就在他想要过去看看情况,刚靠近床边,就看到秦安西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征愣地看着他。
“我刚刚…睡着了?”
吴邪双眼瞪大,比她还吃惊。
“你是不是要好了?”
在戈壁里,她就已经宣布过她五感正常,现在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那只能往痊愈的方面想。
这陨玉确实神奇。
深知自己只会好一半的秦安西立刻给系统递消息:【我怎么还能睡着?】
系统语气凉凉:【让你休息大脑,以免关键时刻脑子犯抽。】
虽然话不好听,但事做得好。
秦安西晃晃脑袋,拍了拍床铺,朝张起灵挥手:“小哥,快来,我给你讲与粽子见面的一百种招呼方式。”
“别讲了,医生说让他好好休息。”吴邪示意张起灵去床上休息,接着说道:“再说,你讲的那些,胡编乱造的,可别祸害小哥了。”
秦安西翻了个白眼:谁理你啊。
胖子从潘子的病房过来,说医生把潘子的伤口重新处理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而他自己,就是个疲劳过度,挂个营养液就行。
结果第二天,吴邪就说他二叔看到他的邮件后,打电话让他先回杭州。
秦安西揉了揉耳朵,“让我跟你一起去杭州,为什么?”
吴邪也纳闷:“不知道,二叔没说。”
“去吧去吧,说不定二爷有什么重要事,小哥和潘子交给我。”
胖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吃了瓣橘子后,将剩下的都给了张起灵。
吴邪点点头,立刻订了机票,拉着秦安西直飞杭州。
俗话说,迅雷不及掩耳,打他个措手不及。
两人当天晚上就到了杭州,直奔吴二白住处就过去。
秦安西拧着眉就抱怨:“我现在是个正常人,我需要睡眠。”
吴邪抓过她的胳膊按了会儿,没好气地甩回去。
“你就骗吧,嘴里没一句实话。”
吴三省是老狐狸,吴二白只会比吴三省更精明。
吴邪已经做好扑空的准备,但没想到吴二白还真就等着他们。
然而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吴邪,你先出去,我跟秦小姐有话要说。”
刚见面就被打发走,吴邪哪能听话。
梗着脖子往沙发上一坐。
“我就要听。”
“贰京。”吴二白也没废话,直接叫人。
秦安西歪在沙发上看着吴邪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脸都气鼓了。
“秦小姐,冒昧了,我这有个物件想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