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缓了几口气,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吴邪拉着秦安西走到一旁,后者低着头,浑身辐射出颓丧的气息。
他又看了好几眼,不可思议道:“不是吧,小秦,你居然会反省了?”
“怎么可能,我心已死,学不来反省。”秦安西反驳。
“没事,下次看着点人吓就行。”
吴邪失笑,随后在秦安西脸颊上掐了一下,入手冰凉。
秦安西愣了一下,眼睛微眯。
“刚出门你就想入坟是吧?”秦安西撸起袖子,“说吧,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吴邪:“……”
果然是她,矫情不了一点。
对讲机传来的信号越来越清晰,阿宁留了扎西和队医在底下接应,便带着人打算爬到船里。
跳到甲板上的时候,就看到木船的一边有一条巨大的裂缝,阿宁脱掉外套,咬住匕首就猫腰爬了进去。
秦安西坐在甲板上,看着吴邪也跟着爬了进去,一会儿后就拖出来一个人,是老高,还活着。
扎西爬上来把人背下去给队医急救,紧接着,他们又从里面拖出来两个人,看样子已经没了气息。
把人都挪到下面后,阿宁靠着石头一脸沮丧。
因为昏迷的两个人需要的设备和保暖睡袋都在外边,阿宁让扎西出去将人都带进来,毕竟只有他知道怎么看石头堆。
吴邪坐到秦安西旁边,几个小时的疲惫全涌了出来,他靠着秦安西,一下子就睡着了。
秦安西视线落在吴邪脸上,眼睛嘀溜一转,掏出支笔来。
旁边阿宁幽幽说道:“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水洗脸。”
秦安西拧开笔盖,扬起嘴角:“那正好。”
另外三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后,就爬进木船里搜寻,将船舱里,裹在泥巴里的陶罐挖了几个出来。
阿宁用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陶罐上的花纹,惊讶道:“三青鸟?”
“这鸟怎么了?”
“三青鸟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图腾之一。”阿宁的神情有了些变化:“找了这么久,总算有点线索了。”
秦安西将吴邪放倒在丘壁上,凑过去看,罐口都被黑绿色的泥土封着。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秦安西边说边问系统:【统子,能扫描吗?】
【统子?】
咦,看来它又去进修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主系统抓住。
“不打开吗?”秦安西问道。
“完好的东西尽量不破坏完整性,这是规矩,等会儿再看看有没有破损的。”有人答道。
秦安西挑眉:还怪有纪律性的咧。
天快亮的时候,扎西带着人进来了,他们将整个营地都挪了进来,在四周搭帐篷和篝火。
阿宁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径直去帐篷里休息,她吩咐那些准备进木船里清理古物的人注意安全,有事直接喊她。
解雨臣和黑瞎子跟着大部队进来时,就看见吴邪在不远处,身上搭着一件外套,靠着石头正睡着。
而秦安西在一艘巨大的古船底部,正抱着一个陶罐,拿着小刀在刮上面的封土。
“沙漠里怎么会有船?”
“像是艘货船。”
解雨臣抬头看向古船:“很多人都认定西域没有水路运输,如果这是去往西域的通商货船,也许就是惊世发现。”
“这是什么?”
黑瞎子蹲下来,手指在陶罐花纹上抚过。
秦安西双掌抱着陶罐上下猛晃,随后递到黑瞎子耳边,“你听。”
黑瞎子凝神,感觉耳际有细微的震鸣声,像是……
“昆虫?”
秦安西咧嘴一笑:“活的。”
两人同时露出兴致盎然的微笑,能在密封的陶土罐里活上千年的虫子,挺让人好奇的。
解雨臣看了一眼陶罐上很厚的封泥。
“你为什么不直接砸了?”
“他们说要尽量保持文物的完整性,我还是很尊重考古规矩的。”
秦安西一脸‘不愧是我’的骄傲。
解雨臣浅浅一笑:“是,一边尊重一边尽收囊中。”
秦安西完全没有被拆台的尴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搬运工。”
黑瞎子笑着伸手弹了下秦安西的额头,力道大得秦安西看他就像看负心汉。
“你是需要我帮你缩短寿命吗?”
秦安西举着刀,大有黑瞎子点个头她立刻就能帮他实现。
“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给自己续上阳寿吧。”黑瞎子眉梢轻挑,说着两人心知肚明的话。
“等你阴寿到的那一天,我的阳寿自然就来了。”
黑瞎子:“……”还记着呢。
尽管不能拿别人的身体,但是嘴炮这一块,大尸绝不认输。
正说着呢,陶罐上的封土已经被刮干净,露出盖子的轮廓,用劲转拧就松了,正要掀开时,秦安西手一顿,朝解雨臣摆摆手。
“来,你蹲下来。”
“为什么?”解雨臣疑惑。
“见不得有人居高临下的跟我说话。”
解雨臣:“……”什么破理由。
不就是怕打开盖子有什么怪东西,想多拉一个垫背的,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黑瞎子:“花爷,你就配合一下,放心,有危险我一定第一个跑。”
翻了个白眼的解雨臣:你跟她一样不靠谱。
当掀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飘散开来,闻着喉咙发辣,十分难受。
解雨臣迅速捂着鼻子退开几米远,黑瞎子则是皱着眉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反观秦安西,面无表情,闭着一只眼,举着手电筒往里瞄。
黑瞎子看了一会儿后,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轻声道:“你这是连嗅觉也没有啊。”
所以,活尸五感里,没有味觉和嗅觉,听觉和视觉看起来正常,那痛觉呢?
“你们在干什么?”吴邪醒了,抓着个外套走了过来,“小秦,这是你的外套吧?”
“哇靠,什么味?”
秦安西啪的一下将盖子盖上,讪笑着看向吴邪,脑子里全是刚才瞥见的恶心画面。
吴邪刚想问她看到什么,古船上就放下来了一个吊篮,上面放了好几个破损的陶罐。
一个叫乌老四的在下面接住后,将陶罐都拿了出来,在地上一一摆开。
等到将陶罐里的东西倒出来时,他们都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个表面粘着黑色的头发,裹在干泥里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