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有一个小时,那群人终于再次停下。
四人迅速收拾了东西,再次举起那亮出一个大光圈的手电筒,跟着吴邪朝一个方向过去。
算算时间,他们也就只能再撵他们这一回,很快要天亮了。
当再一次把准备休息的五人组撵得匆忙逃窜后,四人组再一次霸占了他们挑好的休息地,这次准备睡到天亮。
秦安西说她刚才睡过了,让他们休息,自己守夜。
吴邪刚想说自己陪她守夜,就看见秦安西从后腰处把枯荣手掏了出来。
枯手像是憋屈久了,五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不停的活动着。
秦安西背过身,正在跟枯荣手小声说话。
“哎呀,理解一下嘛,人多眼杂的肯定不能放你出来。”
“听话,回去了给你买最贵的护手霜。”
“美甲不行,那玩意有毒。”
“贴钻?行,我让吴邪给你买。”
吴邪:“……”
他严重怀疑秦安西有精神分裂。
眼前这一幕就是证据。
那只枯手到底什么来路,又认主又听话。
搞得他也想要一只。
吴邪交代了一句有事喊他之后,就找了块地窝着睡觉去了。
在山里跑了这么久,早困得不行了。
闭上眼的前一刻,吴邪嘀咕了一句:我才不买钻。
秦安西将枯手撇到一边让它自己溜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还有两格。
人一旦闲下来就想要搞事,尸也不例外。
秦安西找出张起灵的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想知道汪藏海在哪吗?】
一分钟后,对方回了个:【?】
秦安西:【V我500。】
张起灵没再回复。
秦安西想了想,又给黑瞎子发了一条:【想知道怎么解发家致富吗?】
黑瞎子秒回:【?】
秦安西:【V我10000。】
黑瞎子:【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秦安西:【穷死的。】
秦安西收起手机,靠着树干,任由枯荣手趴在她的腿上。
【统子,看下剧情。】
空气中,打开了只有秦安西能看见的电子面板。
她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吴邪惨遭猴子袭击,再翻到后面就只显示六个点。
【你系统卡了?后面的呢?】
【宿主,后面的需要付费浏览。】
【……】
秦安西:【狗还是你狗啊。】
秦安西不开心,她头一转目光落在睡着的三人身上。
坏主意眨眼间生成。
天一亮,秦安西就准备给他们提供叫醒服务。
吴邪揉着眼睛还没醒神就被秦安西一脚绊倒在地。
往他脖子绕了一圈东西后,立刻跳进一边的灌木丛。
吴邪脑袋磕在地上,眼冒金星,只觉脖子上凉凉的圈着什么东西。
他抬手抓了一下。
抓下来一条翠绿色的小蛇。
正抬着小脑袋冲他吐着信子。
“啊!”
吴邪吓得大叫,甩手将小蛇掼到地上,怒吼:“秦安西!”
他爬起来,冲进灌木丛。
“啊呀——”
直接摔进一个土坑里。
吴邪站在半人高的土坑里,指着站在边上的笑得要抽过去的秦安西,大骂:“你别跑你,我保证不打死你!”
话刚说完,迎面就砸过来一铲子土。
秦安西疯狂挥舞着工兵铲往土坑里填土。
【宿主,你答应张起灵的。】
【答应什么?我只说保他命,可没有说保他身心健康。】
【……】
吴邪愤而爬起。
她逃,他追,她插翅就飞。
秦安西蹲在树上,朝底下跳脚的吴邪扔过去一个马蜂窝。
大清早的,马蜂起床气也大。
纷纷钻了出来,朝着林子里三个活人就冲了过去。
“卧槽!”
“吴邪你干什么了你!”
“不是我,是小秦!”
……
秦安西蹲在树上,看着底下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清清嗓子:“俺的蜂蜜,俺的坚果,俺的小蝴蝶~”
多么神清气爽的早晨啊。
一大早的,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三人一尸沿着山路继续追赶。
用了一整个上午把山路走完,再往前就是茂密的森林,进入山林才算是进入蛇头山。
几个人都把登山杖拿了出来,一头扎进山林。
没人去质问秦安西。
因为她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了马蜂的玻璃罐子。
树冠茂密,阳光很难照下来,天昏地暗,如果不是定位仪上显示他们一直在靠近那五人组,会以为他们一直在林子里打转。
又走了两三个小时,山势陡转,前面峭壁上终于出现了人工修建的栈道。
只是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上面缠绕着大量的藤蔓。
秦安西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还在商量着要不要爬栈道,转头朝正从一边树林里出来的一队人迎过去。
“哎,大哥!”
秦安西先发制人,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大哥大姐,跟您打听一下,去山对面的村子,得怎么走啊?”
一个穿红大褂的大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道:“山对面就是俺们村,你一小姑娘跑来俺们村干嘛?”
她提高音量,朝着秦安西身后:“还有那边那几个,干嘛呢?”
秦安西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本,递过去。
“我们是做地质考察的,想要到山的另一边取样,他们正在研究那个栈道能不能走呢。”
秦安西放下背包,把那个装着昆虫的罐子往里放,又适时的露出包里的地质锤和几包样土石头。
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将小本接过去看了几眼,随即笑眯眯地递了回来,说道:“哎哟,原来是研究院的,你们要去俺村,得绕过这个山头,看到一个瀑布,顺着瀑布的水一直走,就能到俺村了。”
吴邪从后边走上来,疑惑道:“走栈道不是更快吗?”
男人说栈道年久失修,没人敢走了。
秦安西道了谢,不着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递了过去。
对方笑得更亲切。
“我看你们今晚也赶不到,得在山里过夜,要不你们跟着我们,晚上就歇在山里猎户落脚的窝棚。”
王胖子凑上去:“那敢情好啊,多谢了。”
“客气。”
“山里这两年怎么样啊……”
一切顺利,四人跟着这几个当地人打了猪草,又帮忙背了一包,到了窝棚时天都黑了。
老痒不停地打量四周。
吴邪凑过去问,老痒就表示这个地方他来过。
窝棚是两层的,胡乱捡了些柴火生了个火堆,将干粮直接烘烤着吃。
王胖子给秦安西拿了一个。
她正在她包里的每一包土上面写标签,一本正经地就像一个真正的地质考察者。
吴邪咬着饼凑过去看。
干土。
湿土。
可以吃的土。
吴邪:“……”
就知道不能抱有期望。
中年男人说火堆不能熄,防着野兽闯进来,记得留人守夜。
秦安西在玩单机小游戏,顺嘴说她守上半夜。
不用睡觉的被迫装着睡觉,也挺难的。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没人发现的角落,枯荣手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