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很想说他跟秦安西其实也认识没几天。
他至今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所以张秃顶这么说的时候,吴邪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年纪小,回头让她好好跟您道个歉。”
张秃顶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放着自己背包的床边,取出换洗衣服又往外走去。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专家还真讲究,换衣服都要背着人。
他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刚刚秦安西坐过的那张床上,又把旁边的床收拾了一下,准备让秦安西睡这。
再怎么说秦安西是跟着他出来的,吴邪自然而然的担起同伴的角色。
张秃顶换完衣服就回来了。
吴邪收拾完见秦安西还没回来,从背包拿出来样东西就走出后舱。
船舱里放满了东西,几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吴邪边走边观察,发现了潜水设备,仪器,食物和绳子等物,而氧气瓶占了大多数。
阿宁已经跟他把情况都说明了,由于海底古墓没有具体的方位,他们列出了四个最有可能的,准备一个个找过去。
路线从最近的仙女礁开始,再到永兴岛补给。
这艘船的船老大对这附近的海域十分熟悉,水底下要是有什么变化,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时,船突然一震,是船老大起锚开船了。
船身开始摇晃起来。
对于吴邪这种没什么海上经验的人,这种时候想要在甲板上站稳已经不容易了。
他不得不抓住旁边能抓住的一切物体一步一步地挪动。
甲板上,秦安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钓竿,正站在船边垂钓。
吴邪走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眼底下正随着船身快速移动的浮标,抽了抽嘴角。
“你就算要钓鱼也要等船停下来的时候钓,现在正在航行,什么鱼都不会咬钩的。”
秦安西瞥了他一眼,提起钓竿。
末端勾着一块深色的不明物体。
距离有点远,吴邪眯了眯眼睛,问道:“那是什么?”
秦安西:“你的袜子。”
“什么?”
吴邪有点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秦安西:【年纪轻轻就不会听死人说话了是吧。】
系统:【……】
秦安西详细复述道:“盆友,那是钓鱼的袜子你的脚上来的嘛。”
突如其来一股浓浓的馕味。
吴邪顶着满头的问号,不是他听不清袜子两个字,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拿他的袜子钓鱼。
秦安西抖了抖钓竿,重新把饵甩了出去。
“我在袜子里装了一把狗粮,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这个口味的鱼。”
吴邪:“等等,为什么是狗粮,你哪里来的狗粮?”
“吴山居隔壁,我看到有只大金毛在吃就顺手抓了一把。”
吴邪更不明白了:“不是,你抓狗粮干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想吃吧。
秦安西视线飘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
“看它吃得挺香,我尝尝看。”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主要是那只大狗冲她龇牙。
据系统翻译,它是因为见到行动自如的尸体在表达警惕。
小心眼的小尸不乐意了,一把就将狗盆里的狗粮倒进衣兜里,并且当着它的面抓了一颗放进嘴里。
金毛:“……”
此时的吴邪:“……”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想吃。
很好,怀疑她精神有问题的吴邪又掌握了一个论证。
海风把秦安西的头发吹得飞扬转向,乱七八糟,小脸是毫无血色的白。
但吴邪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体状况。
这一路过来,他从没见过秦安西气息紊乱的时候。
她的气息稳到几不可闻。
吴邪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巧克力。
“吃点吧,路上你一点东西都没吃。”
秦安西在船舷上敲着的手骤然顿住,她看向吴邪的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
【统子,这吴小狗好得我都快舍不得扇他了。】
【那你能不动手了吗?】
【哎,盆友,我的心嘛,你知道的,冷着呢。】
秦安西把钓竿换到右手,左手由后向前抡了个半圆,拍在了吴邪的手臂上。
差点没把他手里的巧克力打掉。
吴邪磨了磨后槽牙,顿时知道为什么秦安西能把张秃顶推下去了。
这手劲是真的大。
秦安西拿过巧克力就揣进兜里。
重要道具要留在合适的地方。
船的行进速度不慢,行驶到海中央时,整个大海好像变成了墨绿色,大片的乌云出现,太阳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射下来,在海面撒下片片金光闪闪。
两人靠着船舷,盯着在海面一高一低的浮标。
看了半晌,吴邪说:“就你这个饵能钓到鱼,我把头拧下来。”
秦安西就说:“钓不上来我把头拧下来。”
吴邪没看到秦安西意味深长的诡异微笑,他一副赢定了的样子,指着浮标说:“也不用非得是鱼,能钓上来任何东西,都算数。”
秦安西抖抖钓竿,说道:“吴老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钓鱼佬从不空军。”
秦安西用略带调侃的目光凝视着吴邪,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我可以把你扔下去,再把你钓上来。”
吴邪:“……”
该死,差点被她人畜无害的外表骗了,这人可是有前科的。
吴邪瞬间退开三步远,嚷道:“别搞,有正事要干呢。”
“我没事啊,要找的是你三叔,又不是我三叔。”
秦安西一把将钓竿往前一甩,装着狗粮吸饱了海水的袜子像是一个秤砣,在空中迅速划过径直朝吴邪的方向飞去。
速度很快,来不及闪开。
吴邪连忙抱头蹲下。
袜子携裹着海水冲向正从船舱出来的张秃顶。
“啪。”
是张秃顶抬手挡住凶器的声音。
“……”
吴邪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扭头看向身后。
张秃顶沉着脸,说道:“秦小姐,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秦安西想了有三秒,将钓竿往海里一扔,笑得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怎么会呢,张先生,我对你是很尊敬的,跟尊敬吴老板是一样的。”
吴邪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此敬非彼敬,你刚都想把我扔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