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没想到,周棠话说的会这么直白。
她一时间,脸色很是难看。
周棠这次也没有着急走了。
而是带着些饶有兴致,继续询问。
“你的选择是什么?让我带你认识男人还是通过他人获得资源?你该好好想清楚,我也会成全你。”
说完,张小鱼迟迟都不回答。
周棠觉得,如果到这里了,张小鱼后面还选择找她,那么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最后,周棠也不会做个善人的。
周棠转身走了,她还约了邵乐宁,一起给母亲选生日礼物。
邵乐宁跟周棠关系不是多么亲近,但是偶尔还是联系的。
后面陆屿跟周棠也算处成朋友,他们几个还建了个群,一起打打游戏,慢慢也熟悉起来了。
如今,周棠身边的朋友,除了齐蓁蓁,朋友圈基本上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周棠变的虚荣,而是,她的眼界,消费水平,以及很多世界观都不一样了。
见到邵乐宁,周棠递给她一杯奶茶。
“想好买什么了吗?”邵乐宁插好吸管,询问。
周棠直摇头。
“说真的,你知道的,我也是第一次有很多钱,可以给我妈妈买不一样的礼物。去年我两过的还是紧巴巴的日子呢。今年呢,再看以前想买的所谓的贵的礼物,其实现在看来都有些太小家子气了。所以找你来帮我参谋一下。”
邵乐宁知道周棠家的情况,倒是也不敢调侃,当然她也不会调侃。
“按我的经验吧,反正我买什么我爸妈都高兴。有时候他们还会反过来给我买礼物。我觉得,你随便选都行。”
周棠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我也得用心选的。走吧,先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商场,先整体看了一圈,大的到小的,什么都看了。
周棠也没确定下来。
她像是有种强迫症一样。
“你这样选,永远选不到礼物的。周棠,你要求太完美的。”
“还好吧?我没说一定要买特别完美的礼物,只是都觉得不太好。”
邵乐宁盯着周棠认真看了会,她才开口。
“我说句你可能觉得被冒犯的话,”
“什么?你说就是,只要有帮助就行。”
邵乐宁:“我觉得你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充裕的钱,来为你妈妈选礼物。所以,你其实心态还没有做好准备,总想着,这是第一次,一定要选的什么都完美,既要昂贵,又要漂亮,还有有价值,有意义……其实没必要。因为生日每年都过,你选什么都可以。”
这话,说的有点委婉。
其实不算冒犯。
但是周棠听明白了。
不过就是周棠像个暴发户一样,骤然乍富,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考虑,反而是目的性太强,或者说,她还有点没有太适应这样的身份和财富的转变,不够松弛自然。
周棠恍然明白,冲着邵乐宁笑了起来。
“内涵我呢?不怕我生气啊?”
“我感觉,你不会是那种人。而且,我也只是说的实话。周棠,你没发现,你跟我们至今都没有特别熟悉,像其他朋友一样,能开玩笑的地步,其实不是因为你是后来者吗?”
周棠心里清楚。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今年才认识你们的。总归是有差距的。我心里有自知之明。况且,我只是跟着妈妈享福了,而不是真正的大小姐。”
邵乐宁摇头。
“这固然有这方面原因,但是其实深层次的,大概是你没察觉到的,你还不够——坦然。坦然自然的享受,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当然,你可能过段时间就自然了。主要你心态上,还没适应吧。”
穷人乍富,其实一般人都不会真的那么能适应好的。
周棠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女,她也不是天才,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周棠耸肩。
“我明白了。怪不得呢,你们只跟我打游戏,私下见面很少。”
邵乐宁勾了勾唇角。
“怕你尴尬,也怕我们尴尬,其实是更怕麻烦。”
“比如?”
邵乐宁想了想,“假如,我们几个习以为常的消费或者是情景,你可能会有的麻烦的表现。第一种就是跟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还夸张,一掷千金,那就有点太过了,也怕到时候,你变得太虚荣了,家长们都得斥责我们是我们带坏了你。第二种呢,好一点,就是你看不惯我们,认为我们太浪费或者太故意在你面前表现有钱,那时候我们自然以后也成不了朋友的。换到哪一种情况都不好。好在,我作为我们的前锋,跟你试探交往,感觉还行。你心态还挺平稳的,就是不够放松。”
周棠挑眉。
“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以前刷到的那种所谓的有钱人的松弛感吧?比如那种老钱的笑啊,坦荡啊,松弛之类的。”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行吧,我尽量,也做到这种松弛感。”
“不勉强,我们都是从小习以为常的,你还需要时间。”
周棠心里是这么想,今天邵乐宁说开了,她索性也有很多问题想问邵乐宁的。
“哎,既然你都这么坦诚,那我也问你几个问题。你们对我,或者对我妈妈,真正怎么想的?如果关于我妈妈的,不方便可以不说,只说我就行。”
邵乐宁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尖锐啊。”
叶静芸这位带着女儿入住沈怀谦家中的女人,其实谁不会私下议论纷纷呢?
不过有些话,只在小范围的议论,至于有没有传到当事人耳中,那就不知道了。
邵乐宁其实听父母讨论过,她妈妈那个人,自然说的有些不客观。
当时听着,其实对邵乐宁来说无所谓。
可周棠问,她就不好回答了。
周棠看她表情,就明白了。
她立刻打住,“行,那我不问我妈妈的了。你就说说你们心里怎么想我的吧。尽管说,我这个人,心理素质还行。”
邵乐宁自然不能尽管说了,她只是斟酌着词汇,说了点似真似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