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坤晃晃手里的围脖,是不是好人自己说了不算,别人说了才算。
反正在秦坤心里张秀兰就是一个大好人,特别善良温柔的大好人。
收了礼物,张秀兰的心情更好了,带着三个孩子打道回府。
第二天张秀兰准备上班时,秦夫人派来的车到了,要接三个孩子去疗养院陪她。
张秀兰没有意见,不过准备了不少青菜让三个孩子带去,这可都是她在暖棚里种的,好吃的很。
到了街道办,张秀兰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冲进来一个人。
一个半大小子冲进街道办喊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13号院打起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小子,你慢点说,别急,谁打起来了?”张秀兰两眼亮晶晶的询问。
“东厢的冯老太与西厢的李老太打起来了,打的可激烈了。”
半大小子兴奋的直比划,“冯老太把李老太的头皮都扯下来了,那么大一块。”
“真的啊,她们因为啥打起来啊?”张秀兰一边拿包一边问。
旁边的郑丽也开始收拾东西,以前听到13号院就头疼,现在居然有点兴奋。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郑丽也混成了老油条,还是喜欢看热闹的老油条。
“是真的,冯老太的小孙子抢了李老太小孙女的饼干,还把小姑娘推倒了,然后李老太就骂人,冯老太就回骂,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描述的,如果是写作文张秀兰只能给两分,再多就不礼貌了。
张秀兰与郑丽搭伴,带着那个半大小子去了13号大院,他们到的时候那儿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看到张秀兰两人,大声喊道:“街道办的人来了,快让让。”
这一嗓子下去了,居然真的让出一条道来,张秀兰打头阵,边走边问:“现在什么情况啊?”
“现在是李老太与冯老太打,李老太的儿媳妇与冯老太的儿媳妇对打,两家的孩子也在对打。”
“对对对,现在打的可热闹了,兵对兵将对将,打的有来有往。”
“李家的儿媳妇不行,不是冯家儿媳妇的对手。”
“胡说,你看错了,李家的儿媳妇可没落下风,你一个大老爷们懂什么啊。”
旁边接话的婶子说完还翻个大白眼,婶子觉得还是女人懂女人,李家儿媳妇使的可都是阴招。
看着是冯家儿媳妇占了上风,实则冯家儿媳妇暗亏吃的最多,也就是个面子光而已。
张秀兰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来到了打斗的近前,果然如同大家说的那般,战场分成了三拔。
老人孩子与妇女各占一拔,不对,还有一拔正在吹胡子瞪眼,那是冯家儿子与李家儿子。
两个大男人正在对喷口水,都在指责对方不讲理,不是东西。
今天是工作日,这两家的儿子不用上班吗?张秀兰带着好奇询问身边的大娘。
“那两男人的不用上班吗?”
“李家的儿子没工作,冯家的儿子是清洁工,工作时被人喊回来了。”
“他没工作谁养家啊?”张秀兰好奇追问。
“以前是李老太养家,现在是李家儿媳妇养家,李家那个儿子就是个吃软饭的。
你别看他吵吵的声音挺大的,其实根本不敢动手,但凡换个热血的,那两男人早打起来了。”
大娘语气带着嫌弃,可看不上李家儿子了。那么大个人了,居然上啃老,中啃妻,下啃小,就没见过那么废物的。
李家儿媳妇摆摊子赚钱,他家孩子都知道去摊子上帮忙,偏偏李家儿子像个大爷似的在家躺着。
也就是李家儿媳妇老实认命,换个心思多的早就跑了。
嫁这种男人,真是倒了八子血霉了。
张秀兰与郑丽听着大娘扯八卦,两人表情很精彩,又吃到大瓜了。
我的天哪,一个大男人真能这般无耻吗?
张秀兰看到冯老太与李老太打的差不多了,力气都快耗尽了,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扯开。
“行了行了别打了,一把年纪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看看你们闹成这样像话吗?”
张秀兰看看两个不服气的老太太,威胁道:“再打就送你们去治安局调节。”
一听要去治安局,两个老太太停止挣扎,搁大院打打就算了,去治安局真没必要。
接着张秀兰又把李家冯家的儿媳妇拉开,至于孩子们那儿,孩子们不配上桌。早在张秀兰动手拉架时,孩子们就被看热闹的大人拉开了。
张秀兰没管孩子们那边,把几位大人聚到一起分列两边,也不问什么情况,指着他们的鼻子批评一通。
说他们不懂事,一个个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有这么打的吗?
那头发掉了不疼啊?那脸上抓伤了不丢人啊?让人看热闹心情很美丽啊。
各打四十大板后,张秀兰这才开始询问原因,原因就是两个孩子的事。
李老太觉得冤枉,他家小孙女那么小,被抢了东西,还被推倒,还不许她骂街了。
冯老太也觉得冤枉,孩子的事咋能骂那么难听呢?这跟指着她的脸骂有什么区别?
这会冯老太倒是忘记了,她才是那个有事没事喜欢骂街的人。
只不过这次没有占到便宜,冯老太不甘心罢了。
张秀兰也觉得冯家的孩子教的不好,咋能抢别人的东西呢?
都说了小时候偷针大时偷金,这个时候不教训,难道等以后让社会教训吗?
张秀兰让冯家的孩子站出来道歉,又让冯家拿出一块饼干当赔偿。
冯老太不太乐意,张秀兰转头就批评冯家的儿子。
那么大个人了,不知道教孩子,也不知道管管老娘,怎么当人儿子的?
批评的冯家儿子脸红脖子粗,双手握成了拳头,但是不管怎么愤怒,这批评他都得受着。
最终事情以冯家道歉赔饼干收场,至于被打伤看医生这事吧,各看各家的。
反正是互殴,各担各的责呗。
张秀兰与郑丽做完调节后就走,出了院子,郑丽小声道:“还真是因为一块饼干打成那熊样,图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