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繁,抱歉周末还打扰你。竞赛成绩进入公示期了,我刚刚核对了一遍,发现公开数据和我们最后提交的版本有些出入。】
【我自己拿不拿奖金都无所谓的,只是这套模型是你熬了很多天才做出来的,我不希望最后因为数据问题,让别人误会你的能力。你能来见我一面,跟我详细聊聊吗?】
隔了半小时。
【你今天是不是陪妹妹出去了?那你先好好陪她,不用急着回复我。】
隔了一个小时。
【我已经把申诉材料整理好了,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只需要你替我证明最后一次修改记录不是我提交的。】
【好羡慕你妹妹呀,这才是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的样子吧,双休就陪着哥哥还有朋友们去到处玩。】
周六这天,她还是岁月静好的。
就是说了句杨老师对她有那样的暗示,但也没说是哪样。
虞星繁第一下看到这里的时候,没看懂,还误以为是暗示她为了成绩继续造假吗?
隔了一晚上。
看到周日这天的信息,虞星繁的心瞬间拔到嗓子眼!
周日这天公示期之前,沈晚娇还发了几条,都是问虞星繁能不能抽空回复的。
到了下午公示期之后。
确定团队前十都没进,成绩也被取消。
剧情走向就开始变了!
【结果已经确定了,不能更改了。[委屈]】
【没关系,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既然你最后阶段退出,那最终的结果,就由我来负责吧。】
【学院取消了我的获奖资格。原本薄氏集团今年给学院的实习推荐名额,会优先考虑竞赛获奖者,我大概也没有机会了。】
【对不起,星繁,我没有能力保住我们一起做出来的成果。】
这中间隔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十一点的时候。
剧情走向开始猎奇!
【杨老师刚才联系我了,他说学院内部还有一个补救办法,可以不恢复竞赛成绩,单独替我保留薄氏的推荐资格。】
【他让我晚上单独去找他谈,我觉得有些不合适,本来想拒绝,可我想为了你和我一起做的心血,再努力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老师没有约我在学校见面,而是附近的圣庭酒店1708,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
【星繁,老师刚才碰了我一下……我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他毕竟愿意帮我争取推荐名额。】
接下来,是连续十几个未接电话。
消息的间隔也从十几分钟,变成了一条接一条。
【星繁,我好害怕!】
【他说推荐意见怎么写,全看我今晚懂不懂事,我说我不要名额了,他不让我走!】
【星繁,救救我!我现在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不敢出去,救救我!】
【你不要报警,事情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名声,到时候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求求你救救我……】
虞星繁这才明白,原来杨老师的暗示,是这种暗示啊!
她现在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老师想破门而入应该也需要时间。
希望来得及!
虞星繁立刻拨通沈晚娇的电话,却说已经关机了!
他站起身,决定过去看看。
哪怕今天向他求助的不是沈晚娇,而是一个没说过话的女同学,正在遭受男老师侵害,他都不可能不管!
他刚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呜咽:“哥……”
声音低微,几乎听不清。
虞星繁马上回去,蹲到床边,看妹妹。
她眉心紧皱,脸颊潮红,手不安地摸索着。
虞星繁赶紧伸手握住她。
虞夏茵抓到哥哥的手,便死死攥住,滚烫的脸颊也跟着贴了过来。
虞星繁一惊,怎么这么烫?
刚才摸的时候,明明烧得没这么厉害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半步都不能离开,不然还算什么哥哥!
至于沈晚娇那边……
她自己不愿意报警,还威胁说报警就去死……
那虞星繁能想到的去救沈晚娇的靠谱人物,就只有一个了。
很快,他拨通了薄盏的电话。
薄盏:“怎么?”
虞星繁:“你能去救一下沈晚娇吗?她现在很危险……”
话还没说完,薄盏就打断他:“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虞星繁:“在哪?”
薄盏:“你走到窗边。”
虞星繁有些诧异,因为薄盏离开已经有大概四十多分钟了。
这里离薄家庄园不远了,他以为薄盏已经到家了。
原来还在医院附近吗?
病房在十二楼,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黑黝黝一片:“你人呢?”
薄盏:“你在窗边了?”
虞星繁:“嗯。”
薄盏:“跳下来。傻*”
虞星繁:“???”
-
薄家。
泳池边。
薄盏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骂了那边的虞星繁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妹妹高烧不退,他居然还有心思想别人!
薄盏当初是觉得虞星繁一定能照顾好妹妹,他才离开医院的。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该一直守在医院好了!
倒是也能明白,虞星繁高道德感。
薄盏甚至阴暗地庆幸,幸好虞星繁高道德感,不然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样真挺好。
虞星繁大爱无疆,做所有人的男菩萨。
而自己只做妹妹一个人的男菩萨。
放下手机,薄盏看向泳池。
恒温系统已被关闭。
池水里倒进了大量冰块,白色雾气贴着水面缓慢浮动。
薄骁浑身湿透地泡在里面,只露出肩颈以上,双手死死攥着池沿,一张脸被冻得发死人白。
他刚想往上爬,守在两侧的保镖便同时俯身,将他重新按回水里。
薄骁狠狠打了个寒战,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薄盏!你想弄死我吗!”
薄盏安静地坐在一张黑色单人沙发里。
水光从他脸上缓慢掠过,将他过分出众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像高居神龛的恶神,昳丽又阴鸷。
他看了薄骁一会儿,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扶着自己的脖子,正好压着那块齿痕。
妹妹咬得很重,这么压着让他有些疼。
越疼,记忆便越清楚。
她浑身滚烫,抱着他,缠着他。
想到这里,薄盏漆黑的眼底,浮起淡淡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