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茵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昨晚那么对你。”
薄盏听她道歉,依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嗯”了声。
其实他也没有追问。
是虞夏茵自己心虚,非要找补一下,说:“细节我都忘了,我就只记得你找女服务生来帮我换衣服。”
薄盏好奇:“你忘了哪块?是往我怀里钻的那块忘了吗?还是脸贴在我颈侧,拿鼻子蹭我,一开始想亲我的时候角度没找对,亲我下巴上了,第二次亲到了唇角……”
虞夏茵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画面。
甚至连他身上的气息,颈侧皮肤贴着鼻尖的温度,都被他几句话勾勒得隐约可感。
薄盏还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再凶他……不凶的吗?
她对这个事没感觉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发现她的耳尖已经泛起了薄薄的粉色。
原来不是没感觉,是害羞但依然想听。
他想想也分析出了她的心理。
因为她那位道德感过剩的好哥哥,平时防任何男人接近她。
自己又因为哥哥的身份,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
虞星繁把妹妹保护得太好,反而导致妹妹现在对这种事,非常好奇。
至于自己,没有道德,恰好中和了虞星繁的高道德。
薄盏一本正经的,继续帮她回忆细节。
“我本来想躲开,但你紧紧抱着我,一开始只是抱着腰,后来手臂绕到了我背后,手隔着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来回摸。”
“接着就是说我很香,一直蹭我……我想走,你还用腿圈住了我的腰。”
薄盏说到这里,还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比了比,“就是这里,这个位置。”
幸亏只是这个位置,没有再往下,不然有些事就要被她知道了。
虞夏茵朝他比画的位置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他说得不带任何情绪,虞夏茵却莫名听得脸热。
气氛安静几秒。
虞夏茵忽然开口:“怎么不说了?”
薄盏:“……你追更呢?”
虞夏茵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因为他说话低沉温柔,声音又好听,她刚才确实好像在听不能过审的小说一样。
关键是男主本人亲自讲述,还长得这么爽……
听书体验感太好了,情节也很香艳,不知不觉就追更了。
这要在小说里,不得写两章再回味一章啊……
薄盏有求必应,继续更新下去:“那妹妹要仔细听了,后面的更过分……接着你就咬我了。”
他偏了偏头,露出颈侧那枚清晰的齿痕。
“你先用嘴唇碰了一下,你的唇烫烫软软的,碰完以后,又含了一会儿,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一口咬下来……”
虞夏茵再次看过去。
薄盏微微仰起下颌,露出绷紧的颈线,还有皮肤下浅青色的脉搏。
她看了会儿,又牙根痒痒的……
我天!我对我哥的阴湿病娇,只是我装出来吓唬他的啊!
我不会真的有点那啥吧!
虞夏茵有点不安了,不想再听后续了,立马解释:“是因为你是我哥的朋友,我才会信任你的!”
“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想着你和哥哥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肯定不会伤害我,我才放下最后一丝戒备。”
“要不是因为你和我哥哥的这层关系,我就不会那么依赖你。”
“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冰冷的泳池里,继续泡着!”
薄盏安静地听着,低着头没有看她。
她这么说,他有点难受呢。
不过他早已经过了最内耗的时候。
虞星繁占据她过去的十几年,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这是早已发生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
想通这点之后,他就不内耗了。
他甚至觉得紧张刺激……有种自己在当小三撬人家墙角的爽感。
而且他还是虞星繁亲手推到妹妹身边的。
既然抹除不了虞星繁在她生命里占的部分,那索性享受这种感觉。
他在慢慢探入妹妹和虞星繁牢不可破的关系之中,起初只能往他们俩之间插入一根手指,接着就是整只手,最后彻底挤进去。
薄盏调整好表情,又抬起头,重新看向床上的女孩:“嗯。”
就嗯?
什么都不说?
虞夏茵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慌。
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有点不高兴啊?”
薄盏:“嗯。”
虞夏茵:“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薄盏:“嗯。”
虞夏茵沉默着等了会儿,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解释为什么不高兴。
她忍无可忍,又凶了他:“你也不说话就一直嗯嗯嗯的,跟我聊天很爽吗?!”
薄盏这次慢了半拍,最后:“嗯……”
爽翻了,跟你聊天真是爽翻了,爽得浑身过电一样,心脏兴奋地砰砰砰跳,要是再凶一点声音再重一点就好了……可恶,今天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起来录音,妹妹第一次这样凶他,这么值得纪念的,应该录下来回去反复听的……
他又不说话了。
虞夏茵看过去。
他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就像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她忽然想起,薄盏平时就不爱搭理人,说话总是两三个字往外蹦。
这两天在海边也是,他跟同学交流时也冷冷淡淡的,话一直都很少。
他的社恐是很严重的。
昨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今天还被她逼着说了这么久的细节,他能够一直在这里听着,恐怕已经很努力了。
而且虞夏茵冷静下来,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尊敬他了。
她这就叫恼羞成怒。
人总会在心虚的时候,显得特别无礼。
一直在撇清关系,不敢承担责任。
可从头到尾薄盏做错了什么?
不仅没有怪她咬他,还一直照顾她,把她平安送来医院。
虞夏茵再次开口,有些理亏地说:“学长,对不起,我不该明明对你做了坏事,还凶你,我就是有点心虚和尴尬……”
薄盏忽然抬起头,眼尾泛红地问:“妹妹,有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