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因为需要留在杭州处理这批明器的脱手问题,并且还要统筹后勤支援,所以无法同行。
前往撒哈拉的人选,就此确定为:张起灵、白影,以及自告奋勇当向导兼翻译的黑瞎子。
三天后。
埃及,开罗国际机场。
当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滚烫热浪,直接扑面而来。
整个世界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烧肺腑的刺痛感。
白影穿着一件改良版的浅色防晒冲锋衣,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
她的下半张脸依然用极其轻薄的面罩遮挡着。
在走出舱门的瞬间,她的脚步极其明显地顿了一下。
——“要命了……”
——“这简直是直接走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这破天气,要是敢把我晒黑一点,我就把尼罗河给彻底冻上!”
听着脑海里那极其抓狂的心声,张起灵默默地走到了她身侧。
他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一部分极其毒辣的阳光直射。
三人极其迅速地走出了机场。
黑瞎子在当地极其熟络地找到了线人,弄来了一辆极其粗犷的重型越野车。
并且装满了大量的饮用水、汽油和各类生存物资。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沿着公路向西行驶。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公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起伏不定的金色沙丘。
中午时分。
撒哈拉沙漠深处,气温已经飙升到了极其恐怖的五十度!
阳光就像是无数把极其锋利的毒焰刀,疯狂地切割着大地上的每一寸生命。
越野车在沙丘上极其艰难地跋涉着。
发动机发出极其沉闷的轰鸣声,水箱的温度表已经快要指到了红线。
黑瞎子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
他脸上的那副墨镜都快要被晒化了。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脖颈处疯狂滚落。
他热得连那标志性的痞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像条脱水的狗一样吐着舌头。
“见鬼了……”
黑瞎子一边疯狂踩着油门,一边用极其嘶哑的声音抱怨着。
“这鬼天气,简直不是人呆的。”
“早知道,就该让小三爷加钱,这活儿太亏了。”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直接往头上浇了下去。
滚烫的水流不仅没有带来凉爽,反而让他感觉像是在被温水煮青蛙。
然而。
当黑瞎子极其艰难地转过头,想从后座找点心理平衡的时候。
他却整个人都极度惊悚地愣住了!
后排的车厢里,张起灵和白影并排坐着。
这两个人,竟然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张起灵依然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兜帽拉得低低的。
他闭目养神,呼吸极其平稳,仿佛周围的高温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的那具身体里流淌着极其纯正的麒麟血。
那种极致阳炎之力,让他在这种极端的高温下,有着极其变态的抗性。
但真正让黑瞎子感到极度不可思议的,是坐在另一边的白影!
白影不仅没有出汗,她的周围,竟然散发着一股极其明显的冷气!
那种冷气不是错觉。
而是实打实、能够真切感受到的寒意。
在五十度的高温沙漠里。
白影的体内,那股极其诡异的九幽寒髓,正在因为外界的极端炎热而自动疯狂运转。
为了抵抗这恐怖的高温,寒髓的力量被激发到了极致。
以白影为圆心,周围三米的范围内,气温竟然被强行压低到了极其舒适的二十多度!
这就好比在越野车里,直接装了一个极其大功率的移动空调房!
黑瞎子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冷气的源头。
他那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哎哟喂!”
黑瞎子极其夸张地叫唤了一声。
他极其不要脸地把身体拼命往后座倾斜。
脑袋几乎都要凑到了挡风玻璃的后面,贪婪地吸着从后排飘过来的冷空气。
“白小老板,您这练的是什么绝世神功啊?”
“自带制冷效果?这也太神了吧!”
“要不您往前坐坐?瞎子我快要被烤成熟肉了。”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犯贱地伸出手,想要去感受一下白影身边的冷气团。
就在他的手快要伸过座椅靠背的瞬间。
“唰”的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音。
张起灵的眼睛连睁都没睁。
他背后的那柄黑金古刀,却在极其精准的瞬间,连带着刀鞘一起,直接横在了黑瞎子的手腕前方。
刀鞘上带着一股极其凌厉、绝对不容抗拒的警告意味。
只要黑瞎子再往前伸半寸,他的手骨绝对会被极其无情地敲碎。
黑瞎子极其识趣地停住了动作。
他干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哑巴张,你这也太护食了吧?”
“我就蹭点冷气,又不会掉块肉。”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眸里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杀气。
“开车。”
他只丢出了两个极其简短的字。
黑瞎子缩了缩脖子,极其无奈地转过身,继续在五十度的高温里煎熬。
而此时的白影。
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极其单调的黄沙。
但她的内心,却已经在极其疯狂地吐槽了。
——“这瞎子不仅烦人,还极其没有边界感!”
——“要不是看在他还要给我们带路的份上,我刚才就该直接用古语把他的手腕给绞断!”
——“不过这破寒髓今天倒是挺给力,总算没让我在这破地方被蒸熟。”
——“要是敢让我晒黑一寸,等找到那坐标地点,我非得把那地方直接砸成冰窟窿不可!”
听着白影那极其暴躁却又带着一丝小确幸的心声,张起灵的眼神极其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稍微往白影那边靠了靠。
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阳光。
时间在极其漫长和枯燥的行驶中,一点点流逝。
当太阳极其艰难地向着地平线西沉的时候。
整个撒哈拉沙漠,被染成了一片极其壮丽、却又带着几分极其诡异的血红色。
黄昏的沙漠,美丽得让人心悸,却也隐藏着极其致命的危险。
越野车在翻过一座极其高大的沙丘后,突然“咔哒”一声,彻底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