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苏婉柔刚才还笑得得意的一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要想在苏勇面前耀武扬威,将他踩进泥里羞辱,恐怕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想到苏勇曾经为了白艳,毫不留情将她赶出门去,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我就要两千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行。”

  苏勇跪在地上,抬眸看着对面想要置他于死地,毫不留情的女儿,一股悲鸣涌上心头。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亲手掐死这个后患。

  以不至于,到了这个年纪他还要被两个小辈拿捏羞辱。

  苏勇转头看向梁佐,“小佐,我虽然曾经打过你,那也是恨铁不成钢,老父亲的心态。更何况我还给你和你爸找过那么好的工作......”

  “你闭嘴!”不提工作的事情,梁佐还能保持清醒,苏勇一提到化肥厂的工作,那些被小队长带人欺负过的场面再次袭击梁佐的脑海。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不但对女人感兴趣,还对他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感兴趣。

  为了在那个变态的队长手底下活着,他不惜出卖自己的老婆,还出卖自己的屁股。

  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荤素不忌,没有了之前公子哥的傲气和洁癖。

  就连被无数男人玩过的苏婉柔都下得去嘴。

  “你还敢提化肥厂的事,老子被你害惨了。”梁佐忽然像是受了刺激,拍着案几起身,指着苏勇骂道,“要么掏钱,要么去死。你自己选!”

  苏勇跪在地上垂下头,思考着到底该怎么破局。

  梁佐和苏婉柔彻底失去了耐心,将那些材料划拉到一起,抬腿就要走。

  苏勇慌乱地跪爬上前抱住了梁佐的大腿,“我给,我给......”

  他转身翻箱倒柜翻出来六百块钱,一股脑塞到梁佐手里。

  “我这里只有六百块钱,先给你。我再给你打张欠条,五天内凑齐两千块钱,怎么样?”

  梁佐掐着钱面无表情,苏勇立刻跪下哐哐哐给他磕头。

  “求求你们了,不能去报警,我毁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图什么啊?”

  梁佐和苏婉柔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欣赏着苏勇磕头磕到出血的狼狈样,可能他真的是年纪大了,一点都没有年轻时候的血性。

  吓得浑身颤抖,哭得满脸全是眼泪鼻涕,恶心死了,但也确实让梁佐和苏婉柔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行吧,就给你五天时间筹钱。”苏婉柔仿佛救世主一般撂下话。

  梁佐得了好处也得意洋洋搂着苏婉柔,低头看着苏勇好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今天这场战斗,他大获全胜。

  一想到如今,他还能免费睡到苏勇的女儿,还能将苏勇踩在脚底下羞辱,他大男人的自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也许今后靠不断羞辱苏勇就能慢慢治好自己那些伤口。

  两人看够了苏勇的狼狈,转身要走的空挡,苏婉柔忽然转身笑看着苏勇,朝他扔了个纸团。

  “苏勇,别说我这个养女要治你于死地。这是苏砚现在执行任务的地址,你的亲生女儿苏砚现在可能耐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有钱有势有地位。

  正好她现在正在研究一个重要的项目,你实在没招了就去找她要钱,你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苏勇闻言急忙捡起纸团,盯着上面的地址愣愣发呆。

  苏砚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那他当时脑子是被门夹了吗?为什么放着那么好的亲生女儿不要,非要袒护那个白眼狼养女?

  “呵呵!”苏勇胸中一股悲凉的情绪在上下涤荡,他苦笑了两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勇!你个混蛋,咱家的钱全让你给人了,我们娘两还怎么活?”

  一声嚎叫,白艳舞着爪子就朝苏勇面颊挠来,苏勇一个没防备被白艳当即挠得满脸开花。

  他此刻忽然就不想忍了,翻身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

  这个死女人完全就是他的克星,灾星。

  自从跟她在一起后,万事不顺,诸事不宜。

  “你个贱人,还敢挠我,看我不打死你...灾星,贱货......”

  “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拿住把柄?还敢指责我是灾星,你自己就是你自己的克星,王八羔子,窝囊废,被人家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窝里横,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闭嘴,死女人,老子还没死,哪里来的孤儿寡母...”

  两人彼此怨怼,用尽一切恶毒的词语互骂,互掐,打成一团。

  以至于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们几个月大的儿子被孤零零扔在床边,没人管。

  忽然扑通一声,一个重物从床边滚下。

  他们只听到一声闷哼,就没有了动静。

  白静和苏勇像两具雕塑,慢慢将脖子扭过去,就看见了婴儿脑袋下面一滩红彤彤的血...

  “我的儿子!”苏勇仿佛疯了一般跑过去,抱起婴儿就往外跑。

  白艳吓得麻爪了,慌慌张张也跟在后面追。

  到了县医院,婴儿当即被送往急救室抢救。

  苏勇和白艳焦急地等在外面,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宣告,婴儿的生命暂时保住了,可仍然处在危险之中。

  必须要转往大医院动手术,未来的医疗费用可能要好几万,他让苏勇和白艳好好想一想,还要不要治疗。

  白艳一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当即就坐在了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

  苏勇到底是男人,焦急过后渐渐稳定下来,这可是他的老来子。

  过了这一村,也许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生儿子了,这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他立刻坚定拍着胸脯保证道,“医生,我们治,肯定治。我这就去筹钱!”

  苏勇转头叮嘱白艳,“你现在回家立刻把能卖的都卖了,筹钱给儿子治病,我现在就去找我亲女儿苏砚要钱,万事一定等我回来再说。听懂了吗?”

  白艳慌乱的擦着嘴角的血渍,垂下眼帘一个劲的点头。

  等到苏勇走了之后,医生催促白艳赶紧回家去取钱,用于后续治疗。

  白艳应了几声,眼神闪烁起身往外走。

  昏暗的灯光下,她一路像是被狗撵了一样,来到一处小巷子里。

  轻轻敲门后,门里传来一个男人困倦的声音,“大半夜的,谁啊?”

  白艳立刻小声回道,“王明,是我。”

  里面的男人似乎是没想到白艳会这个点来找他,磨蹭了许久,打开门一把将白艳拽了进去。

  男人埋怨道,“你怎么这个点来找我,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白艳顾不得其他,拉着男人的胳膊进屋道,“王哥,我儿子从床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后续需要好几万......”

  “好几万?”男人惊叫了一声,立马甩开白艳的手,防备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没钱,再说那又不是我儿子。”

  白艳极度恐惧之下并没有多想,反而解释道,“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是想说,我丈夫可能犯错误了,可能是极重的罪名。

  搞不好会连累我,他把钱全给别人了。即便他没事,可为了一个小崽子将来有可能背上好几万的债务,我可不能跟这样的人继续过日子。

  王哥,你前些日子不说要去南方做生意赚钱吗,你带我一起走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