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 第151 章 种玉庵
风雪散尽,惟余满山素白。

沈回脚步不疾不徐,走在前头,陆欢与胡成紧随其后。

行至一处山脊,视野开阔。

闲来无事,沈回唤出面板瞟了一眼,脚步却猛地顿住。

原本悬在状态一栏的“杀劫将至”,不知何时,竟凭空消失了。

他心中疑窦顿生。

怕是面板出了bug,便反复开合查看,再三核对条目。

几番确认之后,这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杀劫真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先前的某个举动消弭了祸患,还是另有隐情?

他思来想去,一时猜不透其中根由。

一旁的陆欢与胡成见他忽然驻足不动,脸上还带着几分沉吟之色,连忙停下脚步。

“怎么啦?”

陆欢疑惑问道。

胡成也跟着探头,满眼不解地望向沈回。

沈回沉默片刻,压下满心疑惑,最终缓缓摇头:

“无事,走吧。”

……

镜州,锁龙郡,太平县。

时光倏忽流转,一晃便是一个多月。

此时年关已过,料峭寒冬褪去,大地回暖。

官道旁,一处茶肆搭着竹棚,四面透风,却因棚顶遮日,位置临道,来往行商络绎不绝。

沈回三人寻一张靠里的方桌坐下。

桌上摆着粗陶茶碗,泡的是廉价的老烘青,粗梗大叶,茶汤色泽深黄,入口微涩,略带焦苦。

盘中则盛着刚烙好的面饼。

饼皮焦黄酥脆,表层撒了少许粗盐,内里松软,还夹着一点腌菜碎,滋味倒也不差。

茶肆中人声喧闹,三教九流皆有。

而不少路过的行商、旅人,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沈回三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胡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挺直脊背。

沈回与陆欢则浑不在意,自顾自喝茶吃饼,对周遭的打量视若无睹。

在他们邻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一身布衣风尘仆仆,压低了声音絮絮闲谈。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沈回耳中。

“……都这把年纪了,本也不指望了。可听说那庵堂灵验得很,我这心里又痒痒。”

男子摇头:“你都四十七了,还折腾什么?”

“可人家说了,员外家那七房小妾,个个都怀上了……”

……

听了一阵,沈回便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夫妻二人并非太平县本地人氏,而是来自邻县。

两人成婚多年,一直膝下无子。

早年四处求医问药,皆不见效,心中十分苦闷。

人到中年,本已经绝了念想,可近日却听闻太平县一桩奇事,特地赶来碰碰运气。

说是太平县有位富户员外,家中妻妾七人,多年来无一诞下子嗣。

员外求遍名医,始终无果,原本以为命中无后。

谁知某日,他那正房夫人竟突然有了身孕。

员外喜出望外,大摆宴席。

可没两天却又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听人说,是员外发现自家夫人竟与车夫私通,一怒之下,便将那奸夫淫妇给填了枯井。

此事一出,城中哗然。

员外气之不过,遍请各方术士高人,想要寻个法子求得子嗣,却全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人传言,说他早年经商牟利,手段狠辣,损了阴德,才断了后代。

于是,员外阖府上下,开始日日吃斋礼佛,祈福消灾。

又一日,员外一房小妾独自去了太平县里,一处不起眼的小庵堂上香。

谁知这小妾自庵中归来没过多久,小腹便日渐隆起。

当时员外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又与旁人有了奸情,当即严加拷问。

谁知这小妾也是个性子刚烈的,受尽酷刑也不肯屈认,一口咬定腹中孩儿便是员外骨肉。

员外半信半疑,便遣另一房小妾前去那庵堂上香。

随后怪事再起。

那一房小妾归来不久,竟也怀上了身孕。

一来二去,短短半年,员外那七房小妾,竟全都先后鼓起了肚子。

至此,这座无名小庵声名大噪。

十里八乡求子之人络绎不绝,但凡女子前去庵中拜过送子观音,竟都能如愿怀上孩儿。

就连年近半百,早已绝了赤龙的妇人,入庵上香之后,也能再度受孕,宛若枯木逢春。

更怪异的是,凡是在庵中上香,而后怀胎的女子,容貌都会日渐莹润,肌肤细腻,眉眼愈发明艳动人。

短短半年,太平县街巷之间,凭空多出许多身怀六甲的绝色妇人。

就连原本夫妻和睦,本就能够生育的人家,也抵挡不住这传闻里的奇效,纷纷奔赴庵堂,上香祈福。

听到此处,沈回放下手中麦饼,抬眼看向邻桌的夫妇,开口问道:

“那庵堂,叫什么名字?”

夫妻二人皆是一怔。

方才他们说话刻意压着嗓音,本以为旁人听不见,没想到这位白发道士,竟从头到尾都听在了耳中。

二人稍稍愣神,也不敢隐瞒,只老老实实答道:

“回道长,那庵堂名叫种玉庵。”

“种玉庵……”

沈回低声重复这三个字,随后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淡淡道:

“你二人多年无子,并非是福报不足,乃是你自身肾阴亏虚,相火妄动。这般情形,便是去拜送子观音,怕是也无用。”

夫妇二人闻言俱是一怔,面上满是茫然。

男子怔了半晌,才迟疑开口:

“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虚无以制火,相火偏亢,日日煎熬肾精,扰动精室,精元难凝,自然难孕子嗣。”

沈回语气平稳,缓缓解释道。

男子神色一变,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带着几分期盼追问:

“那道长,这症结,可有医治之法?”

“法子是有的。”

男子眸光一亮,可紧接着沈回便话锋一转,目光落向那妇人:

“只是尊夫人年岁已高,即便你调养妥当,她生产之时也会凶险万分,恐会伤及性命。”

男子听罢,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垂下头,满心失落。

一旁的妇人闻言却皱起眉头,不甚信服:

“可太平县那么多上了年纪的妇人,去种玉庵上香之后都怀上了,人家都能成,凭什么我不行?”

沈回抬眼,神色淡静,缓缓吐出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这庵堂的奇效,恐怕并非善缘。”

男子本还想再细问几句,妇人却已然听不进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站起身来。

“莫听他危言耸听,他就是见我们求佛不求道,心里烧的慌。”

随后她便拉着还欲开口的丈夫,草草付了茶钱,走出竹棚,径直朝着太平县城的方向去了。

胡成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小声说道:

“师尊,他们不信。”

沈回望着那夫妇二人的背影,轻轻颔首:

“人人都只盯着子嗣美色,自然看不见背后藏着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