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偏僻的乡下。
这个以温泉闻名于忍界的小国,即便是在远离温泉街的僻壤之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
田垄间的水稻正在抽穗,几个戴着斗笠的农人弯着腰在田间劳作。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正进行着一场出于利益的拜师礼。
“小鬼……呃不,叩老师!我是打心底里想要跟您学习的!
拜托了,请收我为徒吧!!”
在小南震惊的目光下,角都十分恭敬的朝叩弯下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老师,请教我画本子(赚大钱)吧!!”
“我拒绝!!!”
叩脸色铁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喂,小鬼,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老夫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屈身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角都猛地直起腰来,脸色骤然一沉,恨铁不成钢的怒声痛斥道:
“空有才能却不知道变现的混蛋小鬼!你知道云隐那些家伙最近靠着你的那些作品赚了多少吗?!
光是咱们刚才说话的这点功夫,那个破本子协会就至少又成交了三单S级任务才能换来的金额啊!!”
“吵死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你一直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吧!”
叩满脸鄙夷的看着面前为了金钱毫不犹豫的放下尊严的角都:
“我虽然也爱钱,但够花就行,想让我出卖尊严?门都没有!
我宇智波叩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拿起笔来,再画哪怕一张色图!!”
“……宇智波家的小鬼,说话之前,最好考虑好后果。”
角都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低声威胁道:
“若是你不想教的话,老夫倒也不介意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如把你监禁起来,锁在只有老夫知道的地下室里,每天不画完一百页就不给饭吃。”
“到那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你的这张嘴,还有没有现在这么硬!”
“呵,招笑,像你这样的粘在鞋底上最难扣了。”
“……狂妄的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想当年老夫跟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正面交手的时候,你这个小鬼还没出生呢!!”
“还交手呢,不过就是在八百里外朝他扔了一只手里剑而已。
就这也能吹到现在,简直闹麻了。”
“你说什么?!!”
角都怒声吼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如同活物般的漆黑触手从他身上那些缝合线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叩冷冷地看着眼前为老不尊的老不死,猩红的三勾玉在眼中无声浮现,右手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稻妻那冰冷的刀柄。
小南看着眼前这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打起来的同事,那张被浅蓝色长发半遮的清冷面孔上,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两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身上还有着为晓招募新成员的任务了啊?!
回想着不久前叩还没到的时候,角都那一脸阴郁、沉默不语的模样,小南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原本她还以为角都是在为叩执行任务迟到而感到不满,毕竟这位老资历在整个晓组织里都是出了名的刻薄。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帮叩安抚安抚他的情绪,但感情他那时候是在做拜师之前的心理建设啊!!
虽然小南确实也很能理解角都对金钱的热爱,但好歹也是活了快一百年的忍界老前辈了,为了学怎么画本子,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如此大礼,这属实有些太不要脸了吧……
(角都:面子?那能值几个钱!)
就在小南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阻止这场濒临失控的内讧时,一声响亮愤怒的咆哮,先一步从她身侧炸开了。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
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造型时尚到完全不像是在这穷乡僻壤的乡下会出现的飞段,将手中那柄造型夸张的血红三月镰高高举起,忍无可忍的朝叩和角都愤怒地大声吼道:
“你们这几个穿的跟乐团一样花里胡哨的家伙来到本大爷面前,二话不说就让本大爷加入那个连名字都像二流重金属乐队的奇怪组织就算了,
结果还敢无视本大爷,自顾自地吵起架来?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教过你们什么是礼貌吗?!”
“本大爷要把你们全都宰了,统统献给邪神大人做祭品!!”
听着飞段这番狂妄的发言,方才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互殴起来的叩与角都,竟不约而同地同时转过身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吵死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安安静地等着!!”
飞段:(??益??)
“……我要宰了你们!!!”
说着,他提着那柄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巨大镰刀,朝叩与角都的方向猛冲而去。
叩与角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抬起拳头,朝飞段那还在愤怒咆哮的面门,结结实实地轰了过去。
下一秒,飞段:“哦齁齁齁齁!!!”
……
片刻过后,角都拖着鼻青脸肿、整张脸已被揍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飞段,一边跟在叩与小南身后朝组织的方向缓步走去,一边不甘心的再次提议道:
“喂,小鬼。再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合作也是可以的,利润咱们九一分(细节不说谁九)。
难道你就甘心一直让云隐那群蛮子把本该属于我们的钱全部赚走吗!!”
“我拒绝!!”
“再考虑一下吧!!”
“我拒绝!!!”
……
小南走在最前方,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前方的土路,将注意力从身后那场闹剧中缓缓抽离,重新投入到了那个对于现在的晓来说极度重要的计划之中——
关于利用叩如今在忍界那堪称恐怖的经济价值,为晓组织与雨隐村的未来争取到足够庞大的资金支持的计划。
这份计划早在云隐本子协会的财报传遍全忍界时,便已经在她心中开始酝酿。
这次亲眼见到角都被叩的作品影响到了如此地步,更是坚定了她推动此事的决心。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让叩主动配合这件事,恐怕是相当困难啊……’
小南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对角都怒目而视的黑发青年,在心底略带遗憾地做出了判断。
要不,试着让长门私下联系斑,让他跟叩再聊聊?
毕竟是为了晓组织的发展与月之眼计划的顺利推进,斑那家伙,应该也会动心……
‘如果是斑开口的话,叩应该多少还是会听的吧?’
小南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雨隐村的方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
而与此同时,岩隐村边缘,一处废弃的寺庙内。
“可恶!!我的艺术,我的艺术……”
一个金发少年正跪在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瓦砾之间,用力地捶着满是裂纹的地面。
他身上盖着刚被披上的黑底红云袍,脸上那副不甘与屈辱交织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某霓虹动作大片里的主人公。
在他对面,宇智波鼬正冷冷地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三勾玉写轮眼正缓缓褪去。
“……写轮眼吗,真是令人既怀念,又讨厌的力量啊。”
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从寺庙门口那片残破的阴影中缓缓传来。
一个有着黑色长发、半边脸被绷带层层缠绕的青年,正靠在满是裂纹的门框上,深深的看着鼬那双刚刚消退成黑色的眼眸。
他用那满是老茧的手将注入雷属性查克拉的雷刀从身侧的黏土堆中抽出来,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也该尽快回去交差了吧?
虽说咱们之间的配合还算不赖,但你应该也不是喜欢我。”
“不过没关系,我,也一样。”
听着青年那冷淡的话语,鼬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道背着雷刀的高挑背影、逐渐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他眼里的光芒,在这片被暮色笼罩的残破寺庙中无声地沉了下去。
‘前忍刀七人众,黑锄雷牙。’
鼬在心底轻轻地念出了这个晓组织不久前刚指派给他的搭档的名字,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连他,也加入晓了吗……’
而且偏偏还是再木叶要和雾隐结为同盟的这个关键节点上!
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鼬将目光从黑锄雷牙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思绪。
或许,自己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回一趟木叶了……
——
今天有点忙,有些累了,下一章明天早上会补回来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