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王带着陆沉,很快便来到了九耀星的最中心。
一座纯白色的巍峨高塔,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星空的中央,塔尖仿佛刺破了宇宙的穹顶,与无尽的星海相连。
离得远时,只觉得它宏伟壮观。
可当真正来到它的脚下,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仅仅是高塔的底座,其范围就足以媲美一颗中等大小的行星。
苟王仰着头,看着这座看不到顶的巨塔,满脸都是艳羡。
“爹,这地方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要不……咱们用钱把这里买下来?”
在苟王看来,陆沉的财力深不可测,随手一挥就是成堆的星钻。
买下这么一座塔,甚至是整个星河帝国,恐怕都不在话下。
陆沉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为什么要花钱呢?”
苟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瞬间领会。
“爹您的意思是……咱们把星河域主给弄死!到时候别说这座塔了,整个星河帝国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吗?”
“爹的智慧果然顶级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
陆沉瞥了苟王一眼。
这家伙要是去考公,晋升速度绝对坐火箭。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友来了。”
星河域主的身影从高塔巨大的门户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他刚才在塔里,将外面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一言不合就要夺人家产,灭人满门?!
他那个界主师父,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
星河域主心头火气暗生,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强行将那股火压了下去。
打不过,打不过。
界主级的存在,他惹不起。
“二位,随我来吧。”
星河域主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即带着陆沉和苟王走入塔内。
刚一踏入大门,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便将陆沉二人瞬间包裹。
眼前光影一闪,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座无比宽阔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根本没见过的外星美食,每一道菜肴都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小友,请落座。”星河域主笑着招呼道。
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为他们斟上美酒。
陆沉没有动,只是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苟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屁股坐下,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桌子食物蕴含的能量极其丰厚,对他来说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药,但也是大补之物。
更何况,不要钱的东西,就是香!
星河域主看着一脸淡然的陆沉,心里愈发没底,他故作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
“小友年纪轻轻,便已是恒星级,肉身强度更是堪比宇宙九阶巅峰,如此天资,真是旷古烁今。”
“不知……小友师承哪位界主大人?说不定,老夫还曾有幸听闻过其名号。”
陆沉听了这话,淡淡一笑。
“师父?我没有师父。”
星河域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充满了疑惑。
没有师父?
这怎么可能?
没等他继续追问,一旁的苟王已经擦了擦嘴,瞥了星河域主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轻蔑。
“我爹能有今天的实力,全靠自己!知不知道什么叫天才啊!”
星河域主闻言,心头猛地一松,随即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
纯靠自己努力?
闹了半天,这小子背后根本没有什么界主师父!
刚才他能杀了龙星,也不过是确实有点实力罢了。
一个恒星级的蝼蚁,亏得自己还平白无故地担忧了这么久,甚至放下了域主的架子笑脸相迎!
星河域主缓缓站起身,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不见。
“没有界主级的师父,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星河域主大人,熔冕伯爵炎地,携子炎不灭,求见。”
星河域主眉头一皱。
炎地?他来干什么?
他瞥了陆沉一眼,暂时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让他进来。”
很快,炎地与炎不灭父子二人便走进了大殿。
星河域主也没有避讳陆沉的意思,直接开口。
“炎地,你找我何事?”
炎地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与杀意。
“域主大人,我儿炎头在外游历中不幸被人所害!我想为他报仇,却始终找不到凶手的半点踪迹,恳请域主大人出手,为我找出真凶!”
话音落下,炎地直接取出一物。
是一件通体漆黑的狰狞铠甲,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一股属于域主级的强大气息从上面散发出来。
“此乃域主级神兵——黑狱玄甲,我愿以此为代价,请大人出手一次!”
星河域主看着那件铠甲,眼睛微微一亮。
域主级的神兵,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即便是他,身为星河帝国的统治者,这种级别的宝物也并不多。
这件铠甲,足以抵挡同级别强者数次全力攻击,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旁的炎不灭也跟着躬身行礼:“请域主大人为我弟弟做主!”
星河域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你们父子如此恳切,本座就帮你们这一次。”
他随手一挥,将那件黑狱玄甲收了起来,身影便直接从原地消失。
看样子,是去取什么东西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陆沉、苟王,以及炎地父子四人。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父子二人身上,眼底深处,一抹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个域主级,一个宇宙九阶巅峰的大药。
不过,这两个家伙,怎么跟之前那个叫炎头的长得那么像。
难道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苟王凑到陆沉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炎地刚才站立的位置。
“爹,刚才那副铠甲可是好东西啊,黑不溜秋的,我觉得跟您特别配。”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道。
“对了,爹,您看那俩,一个爹是红毛,儿子是绿毛,这是不是有点那个啊……”
陆沉闻言一笑。
“少看点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也有可能是基因突变嘛。”
“原来如此,爹果然知识渊博。”苟王一脸恍然大悟。
两人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炎地父子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身上火气升腾。
但他们看了看陆沉二人安然坐在宴席上的样子,显然是星河域主的客人,只能强行忍住没有发作。
炎不灭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等离开了这里,一定要找机会弄死他们!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星河域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殿之中。
他的手上,多了一面古朴的银色镜子。
镜面光滑如水,却没有任何影像,镜框上雕刻着星辰的图案,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准界主级至宝——时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