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两名男子先后走出来。
酒店安保负责人留在电梯里,没有跟出。
走在前面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摄像头,随后直接转向科学家客房所在的东侧走廊。
山猫迎上去。
“两位是医疗组的?”
“对,有人受伤。”
“伤员叫什么?”
男人脚步没停。
“姓陈,具体名字不清楚。”
山猫侧身挡在走廊入口。
“房间号呢?”
“一八零六。”
山猫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
“一八零六没有住人。”
后面的男子立刻说道:“那就是一八一六,电话里太乱,可能听错了。”
“一八一六住的是会务翻译,姓周。”
山猫抬起头。
“你们到底找谁?”
走在前面的男人语气沉下来。
“先让开,伤员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
山猫没有移动。
“我就在负责。”
“所以你们先把人说清楚。”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
后面的人下意识回头看向电梯。
电梯门已经关闭。
服务间房门同时打开,一名穿工程制服的队员走了出来。
楼梯通道方向也出现一名酒店工作人员。
三个人没有靠得太近,却已经封住两侧退路。
陆峰的声音从山猫耳机里传来。
“控制。”
山猫拿出酒店安保核验单。
“两位的任务信息和楼层登记不一致。”
“请跟我们去服务间做进一步核查。”
走在前面的男人盯着他。
“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接受审问的。”
“核实清楚,很快就能离开。”
山猫的语气依旧平稳。
两名男子没有动。
他们分别看了一眼走廊两侧,又看向电梯上方的监控。
楼梯、服务通道和电梯厅都有人。
几秒后,前面的男人先放下急救箱。
“可以核验。”
两人没有反抗,跟着山猫进入服务间。
房门关上以后,另一组队员立即接手。
两人的口罩和工作帽被取下,证件、手机、钱包与急救箱全部分开放置。
身份证件能够查到对应信息,但峰会医疗保障组的名单里没有这两个人。
他们佩戴的临时证件编号,也分别属于两名正在事故现场工作的真正医护人员。
林晚晴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医疗保障组。
对方很快确认,没有向酒店派人,也没有接到十八层有人受伤的报告。
山猫看向坐在桌边的两名男子。
“证件从哪来的?”
前面的男人回答道:“有人临时交给我们的。”
“谁?”
“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给你一张假证,让你进酒店救一个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房间号的人?”
男人沉默了片刻。
“我们只负责跑一趟。”
山猫问道:“跑一趟做什么?”
“确认有没有伤员。”
“怎么确认?”
“上楼问。”
山猫看了他两秒。
“你自己信吗?”
男人没有回答。
急救箱被重新检查。
常用器材全部是真的,连药品的生产日期都没有问题。
一名队员随后发现,其中一人的医护胸牌比正常证件厚了不少。
拆开背面的海绵层,里面藏着一枚微型数码录音器。
设备没有无线传输功能,只能在取回以后导出声音。
录音已经启动。
从两人进入酒店大堂开始,前台询问、证件核验、电梯运行时间以及十八层的对话,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林晚晴戴上一次性手套,将录音器放进证物袋。
“没有摄像设备?”
队员回答道:“暂时没有发现。”
陆峰拿起其中一人的手机。
那是一部很普通的按键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通话记录也被清理过。
“电话卡查登记人。”
“两个人分开问。”
“问他们谁让他们来,怎么拿到证件,任务结束后去哪里交东西。”
陆峰将手机交给情报队员。
“对外只说有人冒用证件,被酒店拒绝进入。”
“让对方以为我们只是按正常流程拦下。”
两名男子很快被分开。
他们都坚持说自己只是受人雇用,来酒店确认是否真有伤员。
至于雇主是谁,两人一个说通过劳务市场认识,另一个说是朋友临时介绍。
口供表面能够相互印证,细节却完全对不上。
一人说早上七点拿到证件,另一人说昨晚已经收到急救箱。
一人声称任务结束后直接离开,另一人却说有人会在商业街西口回收设备。
总部情报组将两人的正面照片和身份信息传回资料库比对。
四十多分钟后,初步结果送到酒店。
两人的姓名是真的,职业却是假的。
其中一人长期替地下调查公司收集商业信息,曾经因为跟踪和偷拍被处理过。
另一人表面经营一家小型运输中介,过去半年多次替境外人员租车、寻找短期住处。
两个月前,两人曾同时出现在赵启明联系过的那家工程咨询公司附近。
他们不是职业行动人员,只是负责跑腿、观察和传递消息的外围眼线。
朔风看完核查结果。
“用两个外围人员,换咱们一套反应流程。”
“就算人被扣住,他们损失也不大。”
陆峰问道:“事故面包车呢?”
鹰眼在通信频道里回答。
“套牌。”
“驾驶员说车是昨天临时借来的,借车人使用假身份。”
“最先散播爆炸消息的两个人还没有找到。”
“事故车辆的行车路线查到哪里?”
“七点五十分从城西一处停车场出来,中间换过一次车牌。”
“停车场监控只拍到侧脸,已经送回总部比对。”
陆峰看向会场外围画面。
经过近一个小时疏导,人群已经离开入口区域。
商业街仍在清理事故车辆,场馆内部没有受到影响。
“继续查,但不要扩大抓捕范围。”
朔风问道:“这两个也不动?”
“人已经进了我们手里,不能放。”
陆峰说道:“但消息要压住。”
“盯紧原来的五个目标,看谁先出现反应。”
从上午十点开始,五条盯控线陆续传回报告。
外籍男子退掉了下午进入媒体中心的预约,却没有离开酒店。
两名保洁人员继续请假,使用的电话全部关机。
赵启明临时调换维修班次,留在设备公司没有外出。
冯凯则跟随赞助商团队完成最后一次彩排,期间没有再接近核心区,也没有前往酒店。
几个人像是同时收到了停止行动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