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娘娘之后,我们虽然跟随着老嬴没有吃过败仗,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就已经可以轻视外族,甚至把外族当做傻叉。”
“但是往往当我们有这种心态的时候,就说明我们已经开始走向一条灭亡之路。”
“在我们看来,老嬴已经很强大了,但是看看现在的老嬴在干什么?”
“他现在还在努力,甚至还在想方设法地提升境界。”
“而且老嬴也确实说过,现在问心副本的底线是渡劫,表面上来看,我们确实很有压力,可实际上我们依然没有太多压力,甚至心存侥幸。”
“别不承认,咱们现在在场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就是,没事,反正有老嬴,反正有叶凝霜。”
“反正老嬴创造出很多奇迹,也许这次还能创造奇迹呢?”
黄天崎的说法直抵本心。
但是那些人的神情,都是十分沉默的。
因为黄天崎说的这番话,他们的内心确实有点这样的想法。
陈志远此时也意识到问题。
“我们似乎从来没有摆正过自己的位置,甚至我们把寄托全部压在嬴,叶身上,可往往出现这样的心态,我们就容易看轻,或者是在遇到我们无法解决的问题之后,就会出现懈怠的心理。”
“而往往这种懈怠反而是致命的。”
陈志远现在确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回想自己当初在飞升世界的时候,但凡自己有现在这样的心性,都可能早已万劫不复。
人总是在很顺的时候,精神容易放松。
裘十一此时想了想青狐幻梦被提升等级之后的表现,又看到了黄天崎现在的神情,忽然浑身冒汗。
“外族失败了几次,甚至好几次,他们不可能还会让嬴怀虚继续蹦跶下去啊。”
“而且现在的外族很清楚,我们现在之所以那么强,完全是因为我们在朝着嬴怀虚看。”
“现在只要嬴怀虚死,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外族怎么费劲心神,后面就会自己崩。”
“因为只要有嬴怀虚在,外族的任何计划都会被阻断,而我们也会被嬴怀虚用命往上抬。”
“而且我们现在都能感受到,这次的问心副本似乎有点不太对,和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表现得不一样。”
“至于凝霜师妹……”
裘十一此时脑子也开始飞速转动。
因为他现在总觉得外族在刻意无视叶凝霜。
不是叶凝霜不够强,而是叶凝霜无论如何强,都无所谓。
因为叶凝霜似乎不具备领袖能力。
或者是,叶凝霜留着有用。
秦二牛很沉默。
他们在说什么?
我好像听懂了一些,但好像没完全懂。
算了,再看看。
黄天崎:“现在唯一确定的一点,这一次估摸着外族一定准备了必杀的手段。”
“而且我们都感觉到了,这次的问心副本似乎关乎一些节点。”
“我们的方向要变,明面上我们依然要像以前那般,甚至再稍微狂妄一点,让外族以为我们离开了嬴怀虚就是炮灰的存在。”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要时刻保持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嬴怀虚的状态。”
秦二牛:“其他的我不好说,但是我真的不好假设。”
陈志远此时明白了黄天崎的意思。
“我懂你意思了。”
现在归真幻灵可以完全模拟出一个类似真实的幻境。
幻梦试炼现在不仅可以成为修炼场景,他还可以成为人生模拟器。
幻梦完全可以创造一个没有嬴怀虚的世界,然后以自身为主角开始推演。
而且还有个重要角色,李春风。
他可以时间加速和时间回流。
这完全可以做到真实世界一日,幻梦世界一生。
他们必须要自己杀出来。
自己杀出来的提升,远远比每日死炼的强。
“难度不变的情况下,若是能够自己杀到归真,杀到我们现在的境界,这个方式不错。”
陈志远感悟很深。
他本身就是杀上来的。
这种提升,完全是全方位的提升,阅历,心性,甚至是思维逻辑。
若是真的不靠嬴怀虚杀到现在的地步,那对于他们而言,就是脱胎换骨。
“那就这样办,让我看看,若我们是嬴怀虚的情况下,我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众人点头。
而黄天崎张了张嘴。
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下一个想法。
既然决定了这件事,他们就赶紧开启了人生模拟。
不过裘十一没有走。
他看着黄天崎询问:“你想说什么?”
黄天崎:“其实有很多话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后来想想,我们要是不能迅速渡劫,说了也没用。”
裘十一笑了笑。
“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黄天崎叹息。
“因为现在我们的底牌其实外族都知道。”
“若是换我身处外族的位置,在问心副本里,我绝对不会让咱们几个碰面,尤其是太望舒。”
“既然我都知道底牌了,我还让你用,那我不是纯智障吗?”
裘十一:“所以,你觉得这一次的问心副本,其实我们都有死亡的风险?”
黄天崎:“不知道,梦州我们都还没有去过,我不好判断,而且我们还没有到渡劫境,也许这话说的太早。”
“而且我也想过一件事情,到时候问心副本,长老他们也会去,不一定会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裘十一皱眉。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嬴怀虚,而我们做出一切指望嬴怀虚的表现,实际上变强,依然是属于帮嬴怀虚保底!”
“甚至……”
黄天崎抬手,让裘十一不要说了。
裘十一点头。
而黄天崎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裘十一同样懂老黄的意思。
一两个人知道就好,哪怕到了最后,一两个做决定就行。
不过裘十一忽然笑了。
“其实我一直感觉嬴姐有退路的,其实秘境他都可以不去,因为他不去,也就是这个世界沦陷而已,但是世界沦陷就沦陷了呗,反正嬴怀虚那性格和心性,就算是世界沦陷了他估计也能活的好好的。”
“但他还是要去,其实嬴怀虚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潜移默化地,站在了我们的角度做事情。”
黄天崎微笑:“行了,准备就行。”
说完,两人离开。
只是秦二牛从角落里刚刚拿着一本新功法,有些挠头地看着这两人。
“他们方才说的啥?准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