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出来,天上飘起了细雨。
莫离撑开外套挡在她头顶,两人一齐朝车子跑去。
她衣裳干干净净,除了裙摆晕染些许深色,身上不见半分雨痕。
可莫离身上的衣服,已尽数浸透了雨水。
头发丝上都还顺着水滴。
鹤听眠给他递了纸巾,又拿纸巾往他脸上擦。
从脸颊到鼻子眼睛,在擦到他嘴唇,鹤听眠的眼神没有一次放在脸上。
全在他那被雨浸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在黑色衬衫下纹路清晰,赤裸裸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莫离瞥了她一眼,纸巾都怼他嘴里了。
鹤听眠还是没注意。
他不禁面露笑意,当着她的面,将身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欸!”鹤听眠急忙拽着他的衣裳。
神色恍惚地看着他,随后拢着他的衣裳,将他的扣子一个个扣回来。
“这儿、不能……”她结结巴巴,刚亲了嘴子,总不能在这儿这么胡闹,“回家先……”
两人离得近,莫离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她耳根子通红。
莫离看着她那一直发颤的睫毛。
她刚才的心思可不是这样的。
她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看。
这时候怂了?
莫离:“我后座有干净的衣服。”
“……”她急忙收回了手。
她还以为他就这么着急了。
莫离垂首重新解开扣子。
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黑色衬衫刚脱下,鹤听眠的眼神瞬间聚焦。
白花花的腹肌就在她跟前。
莫离整理好淋湿的衬衫,眼神看向她。
她心虚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回去再给你看。”莫离不疾不徐。
“我才没有看,就是怕你着凉了。”鹤听眠坐好位置。
莫离浅浅抿了一下嘴唇。
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穿上。
“晚上给梁念商过生日让祁一送你上山,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公司。”
“哦。”鹤听眠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别喝多。”他不忘叮嘱。
“……哦。”
“我在可以。”
“……”
鹤听眠点头。
十八岁成年礼那天晚上,她在庄园里喝了第一杯酒。
一杯就倒。
半夜出去找水喝,闯进莫离的房间,抱着莫离睡了一晚。
好在那天早上没什么人起早。
这件事只有他俩知道。
鹤听眠便不再敢随意尝试。
“等会儿你演得像一点,气死他。”鹤听眠打开镜子,补了个口红。
他们现在出发去医院看米克。
“怎么演?”莫离手掌着方向盘看向她。
手指头有节奏地敲着,嘴角勾起时带着一丝玩味儿。
“就像正常情侣那样,有多亲密就多亲密。”鹤听眠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个死渣男,竟然在订婚的时候逃跑!不打断他的腿已经是仁慈了!
看我不笑话死他!”
说完,她转头看向莫离,抱歉地对他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并不是埋怨跟莫离在一起。
只是单纯觉得米克没担当。
“我知道,没事,本来就是这样。”莫离认真说道:“但我们家长都见了,结婚证也烧给爸妈看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反悔,这个昨天领证的时候是说清楚的。
你要是反悔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死缠烂打他也会缠着鹤听眠。
“阿离哥,我不反悔。”鹤听眠沉了两秒,换了个称呼:“阿离。”
莫离点头。
车子停在停车场。
鹤听眠打听到病房后正想下车,突然想到什么,把莫离给拽了回来。
“等会儿。”
“怎么了?”莫离将刚跨出的脚收了上来,关上车门。
鹤听眠挠了挠头,“那个,你过来一下。”
莫离凑了过去。
“我给你种个草莓,不介意吧?”
“……”他等会儿有个会。
莫离干咽了一下喉咙,点头嗯了一声。
鹤听眠手搭在他肩膀上,侧过身去,凑到他脖颈上。
热乎乎的气息灌进他衣裳里。
脖子上浅浅痒痒。
这个小猫咪趴在自己身上软乎乎的。
他伸出手,看着那身旗袍下妖娆的身姿,他不禁将手放在她侧腰上。
好软。
鹤听眠努力吻了一下,轻微撤离,又用手指头戳了戳。
上面不过只是沾上她的口红。
“不会?”莫离带着温柔的神色看她。
“没试过。”
“我教你。”
“嗯?”
鹤听眠没反应过来,莫离的手已经在她脖颈上将上面的盘扣解开。
手轻轻一拨,露出黑色衣带。
他埋下头去,鼻翼故意剐蹭她的锁骨。
温热的唇停留在她锁骨下。
鹤听眠缩了缩,却被他揽着腰往自己贴近,手上的力道不知什么时候加重。
捏得她身子一颤。
腰都要被他折断了。
“阿离……”
她双手拽着他的肩膀,嘴角溢出羞耻的哼哼。
她的味道,奶香奶香的。
莫离撤离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肌肤,那淡淡的一抹红也印在她锁骨旁。
“看一下,是不是这样?”他的声线哑的不像话。
鹤听眠手还拽着他的手臂,带着一脸红晕垂首看了一眼。
她脱口而出:“你这么会?”
莫离:“昨晚学了一下。”
“……”
鹤听眠急急忙忙将衣服收了回来。
这个他大可不必回答。
莫离看她手还在抖,伸手替她把盘扣扣起。
却看见她那漂亮的弧度。
他眸色一沉,将目光挪开。
“来。”他松了松领带,再次凑了过去。
鹤听眠深呼吸,做了两秒准备工作,最后还是凑了上去。
莫离自然地将手放在她侧腰处。
他想,两人的关系应该也算是有点进展了吧?
鹤听眠撤离时还特意擦了擦。
确定是印上去了,还不忘在衣领上留下了些许口红。
这才满意地替他整理领带。
莫离眸色缱绻地看着她。
看着她对米克搞破坏的小表情就觉得很可爱。
人只要不干正事的时候,干什么都是快乐的。
做完这一切,鹤听眠突然想起他说下午要去开会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扯着他的衣领,企图将这吻痕盖住。
但她发现失败了。
“你下午还要开会……”
“嗯。”莫离点头。
“……那,怎么办?”
她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莫离:“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老婆宠,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鹤听眠被他说得脸红,“等会儿我用遮瑕给你遮一下。”
她突然发现,现在的莫离,跟之前自己认识的完全是两个人。
“好。”
莫离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可听别人说莫离最讨厌被别人碰。
平时一点儿也容忍不了衣服上有半点污渍的人,现在好像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