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魔葵带着滔天魔气,当头朝赵无极笼罩而下!
‘不好!’
赵无极心下狂震,想也不想便全力出手!
掌心罡气翻涌,一面丈许大的毒掌带着腥风拍向刘宗麟!
“嗤嗤嗤——”
毒掌与魔葵相撞,非但没炸开惊天巨响,反而被魔葵花瓣尽数吞没。
那黑色魔葵余势不减,依旧朝赵无极当头压落!
赵无极惊骇欲绝,只觉体内罡劲失控乱窜,经脉阵阵抽痛,不禁失声嘶吼:
“这、这不是『白骨宗』的功法!”
“刘宗麟!”
“你敢擅修他法,还敢对我出手,难道就不怕门主责罚!?”
“哈哈哈哈!”
刘宗麟闻言仰天狂笑。
旋即,他脸色一沉,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责罚!?”
“仇君山那老贼诓我修炼『舍己性灵替参玄咒』之时,就该料到有今日!”
“老夫本就是仇君山养给仇恨的丹!”
“仇恨一旦叩破先天,便会以『授命徒』控制老夫,将我吞吃,以助他快速修成第二道神通,在先天中站稳脚跟!”
“想要吞吃老夫,还不许老夫反抗!?”
“哈哈哈哈!”
“仇恨已然闭关突破先天,五年之内休想踏出关隘一步!”
“这五年,本座便毁他根基、坏他气象、噬他势力、灭他义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浪如排山倒海:
“本座倒要看看,没了这些,他仇恨还能不能叩破先天!”
“想吞吃老夫?”
“痴心妄想!”
最后四字咆哮出口。
魔葵骤然收紧!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纳之力猛地爆发。
赵无极惊恐的惨嚎刚到喉咙便被掐断,他只觉周身修为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顺着乌光疯狂涌向刘宗麟。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内罡巅峰的修为飞速跌落。
而刘宗麟体内,一枚黯淡的光点渐渐亮起、凝实。
第八枚神通之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与此同时。
刘宗麟气海深处,一卷古旧、泛黄的兽皮古卷静静悬浮。
随着刘宗麟祭纳了赵无极的全身修为,兽皮古卷身上传来一阵诡异的满足感。
封皮上,乌光流转间愈发浓郁,映得那七个古拙大字狰狞毕露:
‘『阴葵善祭幻魔经』…’
…
杜敏与赵千绝被火化的第七日。
碧霞山庄。
碧苍峰,演武坪。
和风漫过苍松翠柏,坪上弟子呼喝练剑,剑光错落成阵。
封不霆斜靠在竹椅上,悠然品茗,时不时扫过下方操练的后辈,惬意又闲适。
这时,封无阙快步走上坪来,手中捧着一卷还带着油墨清香的邸报。
“爹,最新一期的『南乡风云志』到了。”
自从错过了‘沈修寒’这尊天骄后,封不霆便落下了看邸报的习惯。
风云阁发行的每一期『南乡风云志』,他期期不落。
尤其第二页的「雏虎榜」,与第三页的「诸县新秀实录」一栏,更是一字不肯放过!
生怕再漏了什么惊才绝艳的后辈。
这回也是一样。
封不霆接过邸报,扫过扫了一眼首页标题,便熟门熟路往后翻。
可指腹刚触到纸页,他神色猛地一顿,双目骤缩,又“哗啦”一声飞快翻回首页,垂眸定睛看去。
首页头版,一行大字墨色淋漓显在眼前:
『广武魔乱再起!正道群雄大破阴煞』
“七日前,阴煞派大举寇掠广武,近十位罡境魔头齐聚城下,欲屠城夺府…”
“南乡府『摘星门』闻院主、雷院主,『镇海侯』董侯爷、『庆元剑楼』边副楼主等正道高手,率众星夜驰援,会合广武府『碧梧门』、『铁枪门』、『化刀坞』等同道,内外夹击,大破魔众,贼首伏诛…”
封不霆越看脸色越震惊,待扫到最末一行,面色彻底难看至极!
“此战唯『碧霞山庄』气、剑二脉未遣一兵一卒赴援,坊间传言,乃受近年山庄两脉内斗愈烈之故。”
“放屁!”
封不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砰!”
青瓷茶盏震落在地,碎瓷溅了一地,碧茶漫过石阶。
他却半点不顾,虎目死死盯住封无阙,厉声喝问:
“这上面说的,是真是假?”
“多半是真的…”
封无阙叹了口气,躬身答道:
“昨夜三派的高层便已率众回了府城,今儿一早满城都传遍了。孩儿本想早些禀明父亲,又怕您动气…”
“可恶!”
封不霆牙关紧咬,心中又怒又疑。
他自忖与南乡三派之间,素来交情不浅。
便是那闻青夜,经过钓海福地一事,关系也早有缓和。
可这般天大的异动,为何三派半分消息都不曾通禀他碧霞山庄?
“不行!”
封不霆猛地站起身,袍袖一甩,吩咐道:
“无阙,速速备马!老夫亲自去『镇海侯府』找董侯问个清楚!”
封无阙无奈叹气,又道:
“爹,您再往下看两行。”
“嗯?”
封不霆神色一滞,狐疑地重新拿起邸报,目光顺着墨字往下扫。
只一眼,他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道:
“瞿戊、贺素衣身死!?”
“董侯被打落修为,重伤闭关!?”
他将攥得纸页发皱,目光闪烁,低声喃喃:
“是了,是了……阴煞魔贼与广武真人本就有血海深仇,此番定是刻意针对,连两个化劲小辈都不曾放过!”
沉吟片刻,封不霆立刻改了主意:
“既如此,董侯那里不便去了。”
“那便去『摘星门』走一遭,我倒要问一问姓闻的,这么大的事,为何连个信都不传过来。”
“无阙,备马!”
封无阙这才躬身应道:
“是!”
他正要离开,又听封不霆沉声道:
“等等。”
封无阙疑惑回身:
“爹?还有吩咐?”
封不霆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无阙,你距突破化劲中期,也有些时日了。”
他意有所指道:
“瞿戊一死,四杰便空了个位子。『观化上宗』的授徒大典眼看便至,若能拿下这四杰之位…你明白的!”
封无阙闻言苦笑,低声道:
“爹…可『摘星门』的闻师兄和沈师弟,都不是易与之辈…”
“瞧你那点出息!”
不待他说完,封不霆便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闻铮比你大了快五岁,修为本就该领先些,你怕他什么?”
“还有那沈修寒,修行是快,可到底只是五形根骨,莫说罡境,便是化劲后期,都是一道天堑!”
“你身具六形根骨,未满三十便修到化劲中期,根基比他扎实得多!拿出点男儿气概来!”
“这般畏首畏尾,老夫若是『观化上宗』的长老,见你这怂样,第一个便不收你!”
封无阙被骂得脸颊发烫,硬着头皮挺胸:
“是!闻铮年长、沈修寒少赋,这四杰之位,孩儿定要拿下!”
“这才像我封家的儿郎!”
封不霆满意颔首,挥了挥手:
“去吧。”
待封无阙的身影下了演武坪。
刚过片刻,一名内门弟子快步奔上坪来,高声禀道:
“报!”
“讲。”
“长老,气脉岳大人到访,正在山下候见。”
“嗯?”
封不霆眼中疑惑一闪。
岳灵松!?
这家伙常年闭关,怎地突然出关而来?
莫非也是因为三派支援广武,不曾通信『碧霞山庄』的缘故?
封不霆略一沉吟,当即吩咐道:
“快请岳脉主上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