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城要出征,调走一半人手。
剩下一半留下来守城,以免不小心被偷家。
试炼场全民皆兵,哪怕是几岁的小孩子,也负有巡逻的任务。
只有袁错一个人,因为梁近水的关系,没有被安排工作。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排斥工作。
相反,在这种特殊时候,不干活的人,才显得多余。
但她也没有反对,毕竟梁近水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至于是好还是坏,得以后再说。
她是被梁近水带进来的,自然要听从她的安排。
这里,毕竟不是仙界。
所以在主力军离开后,袁错便开始了自己的找人工作。
她带着几幅画像,满大街打听。
大部分人看到,都会直接告诉她没有见过。
少部分会趁机撩闲,顾左右而言他。
有时候还会遇到骗子,扬言自己见过画像上的人,但要袁错拿出诚意,才会告诉她对方在哪里。
袁错的诚意,当然拿得很痛快。
她一个真言咒,就能让复方彻底暴露,然后得到一顿胖揍。
吴火星是她的打手,跟着她从凡人聚居区,打到了二元种聚居区,又打到了虫变体聚居区。
精灵不说话,问什么都不回答。
袁错没有打听到,只好偃旗息鼓。
“也不知道试炼场究竟有多大,这里没有,肯定就在怪物聚居区了。”
袁错很担心父皇混在怪物堆里,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哎!
不得不重新计划的袁错,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叹着叹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半夜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有那么一瞬间,袁错以为自己还在前世住着的出租屋里。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正在试炼场找人。
【有情况,外面有东西靠近。】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袁错叫醒她的原因。
袁错咻地一下站起来,从窗户里飘了出去。
这回她没有吝啬使用灵力,而是御风向上,于半空中隐匿。
棕灰色的天空,没有星云。
两轮灰蓝的月亮,只剩半张脸。
今天它们的脑袋上没有挂珍珠项链,整个世界,都显得昏暗而寂静。
袁错居高临下,看着缓缓靠近城池的东西。
那是一群长着尾巴的怪物,它们没有身躯,如同蛇类一样匍匐前进。
但是很明显,它们与蛇类天差地别。因为他们每一个尾巴之间,都有丝线连接。
与其说它们是一群蛇类,不如说它们一只动物版老树根须。
【怎么办?要不要发出警示?】系统问袁错。
【城外有警戒,为什么没有反应?】
袁错这段时间到处找人,可不是只干了这一件事。
她几乎把整座中心城都跑了一遍,自然将各处哨所看在眼里。
城外她也去了一趟,按理来说,怪物离城九百里,中心城就应该收到消息。
现在怪物都到城外了,城里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这不应该啊!
【再等等!】
袁错准备按兵不动,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试炼场外,无聊的围观者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祂们发出惊叹的唏嘘,以表达自己的惋惜。
【可惜了,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小城,就要被毁了。】
【果然还是操控者比较强大,能以一己之力,镇压所有试炼者,还能让小须须听话,这把赢定了。】
【呸!什么叫以一己之力镇压所有试炼者?明明是靠公开基因序列收买人心,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基因序列都公布了,看他们以后怎么办。】
【也不能那么说吧,操控者本来就强。基因序列也不是全部公开,而是只公开了一部分,其他试炼者拿到了也没用。】
【没用?你确定吗?】
【现实就是,操控者第一个站到了试炼高峰,不是吗?】
【高峰?你看人类和精灵认吗?】
【所以下一步就是毁灭中心城。】
【真有趣,明明他们完全不属于一个种类,为什么偏偏分成了两派?】
【是啊!为什么是以直立科和非直立科区分。而不是以有鳞片和无鳞片区分?或者以有二元相和无二元相区分?为什么偏偏是直立科和非直立科?】
【很简单,因为这是人类第一个这么划分的!】
人类以直立非直立划分阵营,其他物种,别看再表现得如何嚣张,但还是认同了人类的这个划分方式,自动地把自己归类到非直立科里面,认领了人类划分的身份。
【真可惜,虽然他们长得有点儿丑,但还是挺特别的,看久了也丑萌丑萌的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迎来毁灭。】
说话间,潜行的须状怪物,已经穿过护城河,抵达城门前。
袁错眼睁睁地看着一队二元种鬼鬼祟祟地出现,悄悄撤下防护阵,并打开了城门。
【原来有叛徒!】系统顿悟。
然后问:【现在怎么办?】
【留影石呢?赶紧拍下来!】
袁错掏掏掏,从戒子中掏出一枚留影石。
内贼偷家,里应外合,这种好戏,可不能自己独享。
袁错拍完,立刻玉简传讯,将画面给梁近水传了过去。
正手持利刃,严阵以待的梁近水,看到玉简一下子蹦了起来。
“风雪!”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找到了风雪,将玉简拿给他看。
虽然这个人很危险,但同为人,他们利益一致,至少在族群存亡上,是值得信任的。
风雪接过玉简,眉头皱得死紧。
“中心城出了叛徒,不可能只给怪物开门。我们这里,恐怕也……”
“现在怎么办?能确定只有二元种叛变了,还是虫变体也……”
“调整策略,明天我们不攻正面,只守关隘。”说到这里,又道:“但中心城怎么办?谁回去?”
“不用回去!”梁近水轻笑一声:“殿下给我看这个,就是在问,要不要她动手。”
“这还用问吗?”
“当然得问。”梁近水道:“风队长啊!您看到看不出来,殿下是在要权利吗?同意她动手的意思,是她要中心城的控制权。”
风雪:……
“我好像听你说,她才十几岁。”
“十几岁又如何?十几岁也是被皇帝亲手养大的权力动物。”
她三岁时,就已经知道权力是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