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王小慧一顿敲打,李二等人终于安分了起来,开始每天努力学习宫规。
但学是学,心里却不肯认命。
他们明明都被殿下传授了功法秘籍,还鼓励他们认真修炼,可见她是很看重才华的。
既然如此,何不从她下手,设法破局?
正好身为妃嫔,他们想见殿下,在身份上,有个……好吧!在身份上,有个‘邀宠’的正当理由。
不管这个理由拿不拿得出手,至少能说得通,不是么?
只要殿下肯见他们,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因此,与赵大相约的李二,一起找了机会,去见袁错。
俩人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表示身为男子,不能接受在家被人养着。何况他们已经知道,中心城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凡人。既然那些凡人可以在外杀敌,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专门前来请战。
他们心意已决,袁错自然不会阻拦。还亲自发话,让梁近水将两人编入队伍,参加训练。
其他人闻讯,都跑来找袁错要工作。
袁错没有拒绝,统统答应了。
她初来乍到,确实需要熟悉一下环境。
等熟悉起来了,还得继续找人呢!
“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困上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袁错点了点又开始闪灯的小水母,喃喃。
“叽~”
小水母扭捏地摆动着触角,甜甜地抓袁错的手指头。
它好像听得懂人话,就是不会表达。
“你能两个合成一个,反过来呢?能分开吗?”
“叽!”回答她的,又是一声软软的啾咪声。
它不仅啾咪,它还变颜色,从刚才的五光十色,变成红红的一团。
这个样子真的很鲜甜可口了,但袁错没敢往嘴巴里扔,只好拿手指又戳了戳,软嘟嘟的,十分Q弹。
“不能分开?那别的地方还有吗?要是再合过来,岂不是变成很大一坨?”
“叽~叽!”小水母从上到下翻了个滚,把全部触角,都缠到她的手指上了。
好吧,这是一个只会叽叽叫的羞涩大杀器,只能在关键时候使用。
袁错打消了过度使用水母的想法,把搜集信息的任务交给了系统。
当然,天道也不能闲着。
“你去修改规则,所有怪物没有到达的地方,全都默认适合人类生存。”
之前梁近水说过,试炼场的第一要务,是扩张占领。
否则环境将会变得不适合人类居住。
这个规则不管好不好,都是被证实过的。
如此一来,去修改它就变成了可能。
天道既然能够守护规则,还能决定万物生活轨迹,那修改规则,也是它的分内之事不是么?
“不行,这里是神界,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里是神界没错,但是是神界的试炼场。让你改的是试炼场的规则,又不是让你改神界规则,这都做不到?”
“就算是试炼场,那也是神界试炼场,怎么可能轻易修改?”
“修改不了是吧?我看你是不想被发现。”袁错冷笑:“也行,你做不到,那就没必要存在了。我这里不养闲人,既然你是个没用的东西,那就用来养系统吧。把你喂给它,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升级。”
“不可以!”天道一听袁错要把它喂了,立刻愤怒起来:“你太过分了袁玺,不要以为我会怕你,以前我不得不依附于你,那是因为只有你是从仙界而来。但现在不同了,这里有其他的仙界居民,我去找他们。”
不论是袁冰还是梁近水,对它来说,都是比袁玺要合适的选择。
至少那两个思想正常,没有这暴君凶残。
“去啊!你去!我看谁敢要你!”
袁错一见面就向梁近水展示过,天道在她手里。
梁近水要是敢收,就等于跟自己作对。
袁错当然不是觉得梁近水会怕自己,但她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在收到父皇陨落的确切消息之前,她绝不敢轻举妄动,与自己为敌。
至于袁冰,就更不用说了,她根本没有与自己作对的资本。
“呜呜呜,你这个暴君,你和你老子一脉相承!”
“多谢夸奖,我很荣幸。”
“呜呜呜,这上面全都是神,试炼场规则被修改,肯定会被发现。”
“那你藏好点,别被抓到就可以。”
“但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这有什么大不了?”袁错惊讶:“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天道,你该不会怕死吧?”
“我才不怕!”天道立刻反驳。
袁错颔首致意:“我就说嘛!你连命都没有,什么会怕死?”
噗地一声,天道被戳到痛处,哭的更凶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命吗?等我打败所有人,冲出试炼场,成圣成神,给你找一条命,不是信手拈来?”
“真的?”
“废话!朕从不撒谎!”
袁错滔滔不绝,为它描绘美好的未来。
天道听得飘飘然,终于止住哭泣,欢天喜地,跑去干活儿了。
巫印忍了半晌没忍住,朝袁错阴阳怪气:“你可真跟你老子一模一样,当初皇后就是这么被哄着来的。”
说完又加了一句:“嗯,南宫迦夜也是这么被哄进宫的。”
“不可能!”袁错坚决不信:“父皇说,他接淑妃娘娘进宫,是双赢。”
一个靠父皇保命,一个控制大巫和巫印,威慑仙界老祖们。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猜,他是怎么让大巫相信,他会遵守承诺?”
呃……
“但他确实做到了,不是么?”
“他没有,他如果真的做到了,大巫不会那么早死。”
只不过到后来,袁行野已经彻底坐稳皇位,南宫迦夜和巫印的威慑力,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两人的交易不再等价,自然有一方,要先掀桌了。
“你以后肯定会变成和袁行野一样的暴君。”
“父皇不是暴君。”
“他为一己私欲毁了仙界。”
“那是天道逼的,不能因为父皇太强,就把错误全都甩到他头上。”
“但确实是他动手。”
“是天道!”袁错斩钉截铁:“身为仙界规则守护者,它的任务本来就是维护仙界平衡。所以在与人为敌时,就应该想到,对方有没有能力掀桌子。判断失误,就是天道的过错。它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举刀,对方不会的反抗,不是么?”
巫印呼啦啦转了一圈,终于无话可说了。
她明明都认定了仙界毁灭是天道罪大恶极,却又那么自然而然地给天道画饼,不仅没有消灭它,反而留着它,还说要为它完成心愿。
仿佛在她心里,正义对错,全都没什么要紧。
巫印寻找措辞,想要指责她这种没有下限的行为。
却被系统嘲笑了。
“你和她吵什么?玩政治的,那个心不脏?计较这些,你真是闲出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