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淮最终克制住了。
他提高速度,孟芜不由抓紧他的手臂,眼神涣散,十几分钟后,一切结束。
她软软的趴在枕头上,脸颊潮红,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即使运转完双修功法,整个人神清气爽,也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怠。
她不想动,就使唤顾长淮带她洗漱,浴室差点擦枪走火,最后被孟芜以绝强的毅力拒绝。
都九点了。
孟芜能听到她手机又响了。
洗漱完穿好衣服,孟芜环视了一圈找自己的腿链,顾长淮一弯腰从床边地上捡起那条链子递给她。
“你给我戴。”孟芜起了坏心眼,坐在床边提起裙摆。
顾长淮没有拒绝,在她身前蹲下,将腿链给孟芜戴好。
末了他一时没克制住,俯身在她腿上落下一个吻。
孟芜有些怔。
顾长淮也有些,但他稳得住,迅速回神,帮孟芜放下裙摆。
“走吧。”顾长淮故作沉稳看向孟芜说,就见孟芜略挑着眼尾看他。
明明是乖巧无辜的长相,但这样微的一挑,就流露出一股难掩的魅惑来,他不由的就有些失神。
“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孟芜伸手。
她这一声不带戏谑,没有讥讽,全然是撒娇的味道,顾长淮心一软,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
一直到电梯她也没下去,中间有人上电梯,她将脸藏在顾长淮怀里。
顾长淮表情一柔,有笑意划过。
车上孟芜才给家里回了电话,表示跟朋友玩去了,这就回家。
她都二十多岁了,家里虽然说不放心,但到底管的没那么严,多问了两句,被她糊弄过去,就没多问了。
“去吃饭?”顾长淮等她挂断电话后问。
两人晚饭还没吃。
“没时间,算了吧。”孟芜说,修炼过后对吃喝依赖没那么大了。
虽然下午没吃,但现在也并不饿。
“先吃。来得及。”
孟芜信了,却还要逗他,问,“真的?”
“嗯。”
“那行吧。”
顾长淮打了个电话出去,等过去正好吃,将将在十点前到家。
孟芜拎着大包小包上楼,都是顾长淮给她带的礼物,刚刚都没来得及看。
二老都睡了,听见声音还是出来问了句,看到这一堆不由问了句。
“朋友出国给我带的。”孟芜笑着说。
老太太没多想,叮嘱她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奶奶你跟爷爷快点睡吧。”孟芜说,看老太太回去后,脚步轻快上楼。
孟芜的日子相当规律,上班,有演出的时候演出,没演出的时候训练,过得忙碌而充实。
连轴转了几天,孟芜又一次演出顺利,得了半天假。
刚好是周末,她爸妈都会回来。
她就只准备跟顾长淮在他那套房里消磨了一个下午,然后在五点的时候回家——
按照计划是这样。
但出现了意外。
两人双修到最后,灵力回归丹田,顾长淮准备收回灵力,神识恰好扫过孟芜小腹,忽然一顿。
他在孟芜小腹那里感受到了一股生气。
这股生气在悄然吞噬他和孟芜的阴阳灵力,但很少,太少了,只是一丝丝,所以刚刚两人甚至都没发现。
但在顾长淮强大的神识面前,这股在孟芜纯阴灵力之中的生气,却像黑暗中的明灯一样显眼。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顾长淮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抹生气代表什么。
那是孕育出来的小生命。
此时此刻,就在孟芜的腹中。
“怎么了?”孟芜察觉到他骤然的怔愣,不解的看向他。
顾长淮看着她,她眼中含着水汽,脸颊上还有未散的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心痒的魅惑。
但毫无疑问,她还年轻。
她甚至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阿芜。”顾长淮的声音很轻,仿佛稍微大一点就会惊到孟芜一样,“你怀孕了。”
“……”孟芜睁大眼,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后骤然起身,“什么?!”
她惊得声音拔高,穿云破月,展露出只有在戏台上才会有的清亮嗓音。
顾长淮慌忙用手扶她,“你别急。”
孟芜伸手拨开他的手,难以置信,“怀孕?怎么会?我们每次不是——”
双修过后,那些东西都炼化了。
怎么会怀孕?
“可能是第一次。”顾长淮多么稳重严肃的人,这会儿语气也不确定起来。
孟芜深呼吸,伸手去按额角,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茫然之中。
“怎么会怀孕。”她呢喃。
顾长淮看着孟芜,几乎有些小心翼翼的。
“阿芜,我这就请我爷爷奶奶去你家提亲。”他说。
“不行!”孟芜几乎立即反驳。
“去了怎么说!说我下药结果弄错人?然后现在还搞出人命?”孟芜只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太尴尬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就说是我喝醉酒,冒犯了你。”顾长淮毫不迟疑,一点一点将孟芜揽进怀中,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去摸她的肚子。
“阿芜,我们留下ta,好吗?”他几乎有些祈求般的说。
玄门众人生孩子没那么容易,不说五弊三缺限制,便说顾长淮这种特殊体质,几乎不会有子嗣。
孟芜能有这个孩子,应该和她的体质有关。
古往今来,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虽然出现过,但几乎从没在一个时代出现。
不管是孟芜的出现,还是这个孩子,都是奇迹。
顾长淮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留下ta。
孟芜什么时候看到过他这种样子,强势不在,几乎可以说是卑微,她不由怔住,一时失神,那么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处于茫然无措中。
“我不知道,我,我要先想想。”她说。
原本愉快的一个下午,最后收场的时候却没那么美妙。
孟芜心事重重,顾长淮几乎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微皱的眉里是掩饰不住的忐忑,
两人一路回了家。
孟芜进家门的时候,她爸妈还有大哥还没回来,只有奶奶在。
这段时间雨水挺多,滴滴答答,干燥的北方也多了些潮湿的水汽,挺舒服的。
孟芜到家刚坐没一会儿,就听老太太使唤她去给老爷子送伞。
她起身拿着伞走了,结果刚出门,就瞧见隔壁顾长淮正站在门外,撑着伞似乎在等她。
两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若是往常,孟芜总要说些什么打趣戏谑一下顾长淮,但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情,所以一路都在还是安静的走着。
“阿芜。”最终倒是顾长淮先开了口。
“嗯?”
“关于结婚,你有什么顾虑?”顾长淮询问。
一说起这个孟芜就有些烦躁。
“顾虑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她低声,连以前喜欢的雨声这会儿听起来就让人心烦。
顾长淮几乎想问盛长泽。
和盛长泽也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