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搂紧顾长淮,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你抱着我!”顾长淮没动作,孟芜不满的说。
顾长淮低头看着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这是吸收阴气太快,来不及炼化的原因。”他解释,伸手搭在她背心,用自己的灵力在孟芜的身体里转了一圈。
纯阳灵力轻而易举就将所有刚刚吸收太快所以还不受控的阴气镇压炼化了一遍。
孟芜吐了口气,舒服了。
“所以以后要小心,适量就好,不能贪多。”顾长淮有意让孟芜长个教训,现在才说。
孟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张嘴一口咬下去。
顾长淮浑身肌肉不由紧绷了一瞬间,才慢慢放松。
他吸了口气,心脏都不由加速跳了两拍。
“怎么了?”顾长淮问。
干什么忽然咬他。
“一天天的说教,烦死了。”孟芜用完就丢,后退一把把顾长淮推开,皱眉说,“以后每次吸收阴气都会这样吗?”
刚才那阵冷意真是让孟芜心有余悸。
那不是单纯的冷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寒,像是面对银白的月亮,又像是脚下是个无底深渊,随时可能掉下去。
虽然很奇怪,但孟芜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之前从没有觉得月亮冷。
“是。”顾长淮一句话让孟芜死了心。
这个顾虑他没有,世间没有能让他炼化的纯阳之物,至于鬼魂阴气,直接就被他炼没了。
全世界也只有纯阴之体能利用鬼魂阴气。
顾长淮低头看了眼,胸口靠上的地方有一团圆形水渍,他没太在意,又看向孟芜。
“阴气本来就阴寒,所以你要小心。”他说。
孟芜修炼至今都太过顺利了,顾长淮就是不想她以为修炼很简单,才有今天的安排。
不过——
他看了孟芜一眼,觉得她应该是长住教训了。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孟芜咬牙,踩了顾长淮一脚。
再一看顾长淮没变脸,孟芜心里暗暗后悔。
可恶,今天没穿高跟鞋,杀伤力不到位。
顾长淮看着孟芜表情变换,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看向那个刚刚被厉鬼附体的人,说,“醒了。”
厉鬼已经除去,这个人不用再时时刻刻处于恐惧之中。
但这次的事情不用想就知道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后续大概还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
不过这就跟顾长淮和孟芜没关系了,婉拒了这家想留下他们请吃饭的邀请,两人离开。
一次驱鬼,到账百万。
顾长淮大手笔的分给了孟芜一半。
这可是零几年,五十万可是很能顶的,孟芜逢年过节收礼,积攒下来,也不过才几百万。
重要这还是孟芜挣来的,收到钱她脸上不由露出笑意,就连对着顾长淮也给出了个好脸色。
“谢谢大哥。”她甜甜的说。
顾长淮微妙的动了一下,忽然得了这个好脸色,感觉有些不习惯,但到底还是高兴的。
“这次出来感觉怎么样?”他还是很沉稳的。
“很新奇,原来鬼是那样的。”孟芜说。
“不管是鬼还是妖怪,都是修为越高越像人。”顾长淮说,“下次还来吗?”
“来!”孟芜精神一振,“大哥下次记得叫我哦。”
“好。”顾长淮应声。
孟芜转头看他,一时没说话。
她还以为像这种自己求着顾长淮的时候,他会借机为难她一下——
毕竟她对他的态度可不怎么样。
可没想到顾长淮什么都没做没说。
倒显得她小人之心了。
察觉到她停留的目光,顾长淮头也不回,直接问,“看什么?”
“没什么。”孟芜转身坐正。
这一顿忙活其实也没多久,这会儿还是上午。
“我冷。”她又说。
刚刚吸收的阴气虽然已经安生下来,但要真正收为己用,还需要长时间一遍一遍的炼化,直到所有阴气都被转化为纯粹的功法灵力才行。
整个过程相当于一个过滤净化的作用,只有过滤完真正纯净的灵力,才是能用的。
阴气阴寒,冷自然是冷的,但并不至于难以接受。
不像刚开始接触时,那种灵魂都要被冰冻的痛苦和恐惧。
但还是难受。
“手给我。”顾长淮知道,但听孟芜这样说,还是伸出右手说。
孟芜将手搭上去。
顾长淮一边开车,一边运转自己的纯阳灵力进孟芜体内,同她一起运转功法,加速炼化。
孟芜吐了口气,舒服了。
但还是不够。
“我记得家里附近有家五星酒店。”孟芜说。
这句话里的意思并不算隐晦,顾长淮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的收紧。
“嗯。”他慢慢放松,说,“是有一家。”
“去看看。”
“…好。”微妙的沉默了一下,顾长淮说。
孟芜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顾长淮答应了,她反倒来劲了。
“你知道要干什么吗?就说好。”她声音微扬,带着戏谑。
顾长淮大手稳稳的握住孟芜,被她调侃也不见变色,只是从容问,“要干什么?”
“没劲。”孟芜嘟囔,又哼笑一声,“我不信你不知道。”
顾长淮不说话。
“你也想双修的,对不对?”孟芜追问。
顾长淮还是不说话。
他对双修没什么执念,不过孟芜喜欢,为了让她早日放下盛长泽,哄哄她也好。
当然,双修的确很舒服就是。
这份舒服无关于修为深厚与否,那是一种身体和灵魂的极致契合所带来的快感。
“说话!”孟芜不乐意了,扯了他一下。
顾长淮有些难以启齿,但眼看着孟芜又要发脾气,还是说了,“嗯。”
“我就知道。”孟芜轻笑,靠在那里翘着腿,脚尖一晃一晃,得意丝毫不掩饰。
“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她说。
顾长淮不说话。
孟芜看他,愣是从这人纹丝不变的脸色中看出了些不好意思。
她心里偷笑,这人从小就古板又正经,别人青春期讨论小姑娘的时候他听都懒得多听,这会儿要他承认,的确是难为他了。
两人下车,顺利开好房上楼。
服务员打开房门,请两人进屋,然后将房卡递给顾长淮,周到的叮嘱几句,然后离开。
房门咔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别扭。
之前两次,一次中药,一次醉酒,两人当时都不怎么清醒冷静。
而这次,两人却是十足的清醒冷静。
顾长淮没动,孟芜深吸一口气,“我去洗漱。”
夏天天热,出去一趟身上就出了汗。
顾长淮嗯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洗完澡,等顾长淮从浴室出来,就看孟芜已经把屋里窗帘都拉上了,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大屏幕里放的是古装妖鬼剧,她看的还挺认真。
顾长淮走到床边坐上去,就听孟芜问,“这电视剧里的狐狸精为了报恩,就嫁给人类当妻子,是真的吗?”
“是。”他回答。
“为什么啊?不能送东西还吗?就非要嫁人?”
“对妖怪来说在,这也是一种历练。也有送东西还的。”
“哦哦。”
孟芜看的认真,顾长淮略等了等,拿出手机准备给局里发信息,厉鬼虽然解决了,但明显是人为,这件事异事局还是要管一管的。
结果还没打两个字,孟芜就把电视关了。
屋里一下子昏暗起来,他手机的那点亮光一下子就格外明显起来。
顾长淮顿了顿,把手机也关掉。
孟芜伸手搭上他的胸口。
“你是在等我主动吗?”她问。
一切都暗下来,语气就变得很明显,孟芜这句话不喜不怒,说得很平淡,却勾勒出无限暧昧。
不。
顾长淮想,他在等孟芜后悔。
但她没有。
顾长淮呼吸忽然就有些紧,不待他动作,孟芜已经爬上他的胸口,挽着他的脖颈,与他四目相对。
虽然昏暗,但他还是将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有些微的迟疑,眼睫轻颤,向他靠近。
孟芜在他面前一向带刺,发脾气都是常有的事情,像现在这样带着些许羞涩的忐忑,却还是第一次。
顾长淮忽然意识到,她其实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稀里糊涂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在他面前表现的张牙舞爪,其实内心未尝不忐忑。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还骂盛长泽是混账。
他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