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珍贵吉祥的好名儿。
孟芜刚抱了妹妹,正抱着哥哥,两个小家伙长得几乎一样,只是哥哥性子要安静些,更像爹爹,妹妹却颇为活泼,却也不像孟芜。
不过孟母来看,却是说,她小时候也是活泼的,只是大了才慢慢温婉端庄起来。
“寿哥儿,寿哥儿。”孟芜笑眯眯的唤,“我是娘,记住我是娘哦。”
说话间,门轻轻被推开,不等正月的冷风吹进来,门就已经关紧。
金阙绕过一重重帐幔,身影映在四季景的双面绣屏风上,然后转过来,便对上孟芜含笑的眼。
“夫君,客人都走了?”她笑着唤。
今天洗三,虽然她没出去,但只听声音就知道府上多热闹,丫鬟说来了好些贵客,连宫里都来人了。
一直从上午热闹到下午,金阙也在外面招待客人。
金阙嗯了一声,过去在床边坐下,说,“母亲说了,你要多休息,少抱孩子。”
“奶娘。”他叫了一声。
一旁奶娘忙就想上前,孟芜微微摇了摇头,奶娘脚步一顿,不由为难。
“母亲的话我都记得,没抱多久,只盏茶时间。”孟芜笑着对金阙说,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襁褓递给金阙,说,“夫君抱抱吧。”
金阙微微皱眉。
“不必,寒气会冻到她们。”他说。
“只是隔着襁褓抱抱,无碍的。”孟芜坚持。
实际金阙现在寒气已经收敛的很好了,加上每天有她同他双修,他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寒气。
他就是不想抱。
孟芜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却能看出他对两个孩子的疏离。
这可不行。
金阙仿佛在看什么天大的难题,几经踌躇迟疑,看着孟芜的眼神很坚持,才慢慢伸出手。
他一再收敛了身上的寒气,小心将襁褓搂着。
很小,很轻,羽毛一样,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脱手。
金阙不由微微用了些力气,却又担心会弄痛他。
“这是寿哥儿。”孟芜看他抱着,凑近在他肩头笑着看去,说,“夫君,你看他安安静静的,是不是跟你很像。”
有吗?
金阙没觉得。
但孟芜既然这样说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几经打量,心想,或许的确是有些像的。
是像的吗?
金阙没抱太久,虽然他寒气收敛的很好,但才几天的孩子到底还是太娇嫩了些,要小心再小心才好。
把孩子给奶娘,金阙又抱了一会儿小如意。
孟芜又笑着跟他说了今天孟母来时,跟她说的她小时候的事情。
“夫君你觉得我们像吗?”
比起儿子,如意跟孟芜的相似更触动金阙,他仔细再三的看了又看。
女儿的确要活泼一些,刚刚儿子就乖乖的躺在襁褓里,女儿却会动动小脑袋,小嘴巴,要活泼一些。
孟芜小时候就是这样子吗?
“像。”金阙说。
岳母既然说像,应该就是像的。
孟芜忍不住微笑,看金阙让奶娘抱走孩子,又让人下去,一转身抱住她。
原本两人就已经很亲昵了,可等生完孩子,却总有种更亲昵的感觉。
洗三过后,孟芜的月子坐的很安稳,顺顺当当的就到了满月。
孟芜终于出了月子,痛痛快快的梳洗一番,换上新衣,丫鬟又侍候她穿上披风。
虽然出了月子,但老夫人不放心,前三个月,甚至接下来一年都不能大意。
孕产最是伤神,最好养上足足三年才好。
长辈叮嘱,丫鬟婆子们不敢大意,自然再三小心。
孟芜亲自带着孩子露面,今日喜事,她少见的穿了身红色,月子里养得好,她胖了些,脸颊圆润些许,透着淡淡的粉,气色极好。
如此一身,出尘的清丽之中,又添了些娇艳之色。
竟是更美了。
自她现身,不知多少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只这么一看,就知道她这月子只怕坐的无比舒心。
这婚姻嫁娶,头一等难事就是婆媳相处,然后就是妯娌小姑子。
可孟芜倒好,上面婆婆不刁难,下面没有妯娌小姑子。
都知道镇国公府是一门好亲事,却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好,一时间原本的五分不是滋味都成了七分。
剩下的三分,在于据说镇国公会早逝的传闻。
守寡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话又说回来,孟芜孩子都有了,守寡似乎也不算什么。
满月后,两个孩子已经彻底长开了,小脸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精致可爱的不得了。
客人们看到的就没有不夸赞的。
孟芜让人仔细看着,不随便叫人亲近——
虽然来赴宴的,并且能到孩子身边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关孩子,还是小心为上。
这般露了个面,孟芜就叫人带着孩子回去了,没在外面多留。
又是一天热闹,送走了客人,国公府再次安静下来。
孩子已经安然诞生,宫中陛下几次请金阙进去,想让他回去帮忙,但金阙打定主意不去,只想整日在家守着妻子孩子。
如此几次,一来二去,陛下拿他也没办法,只好放弃。
金阙就这样在家赋闲起来。
说是说,其实他身上还领着五军营统领的职责,护卫皇城,只是很少上朝参与朝政,依旧是陛下一等一信赖的人。
是京中第一等的勋贵,依旧大权在握。
镇国公府多了两个孩子,立即就多了许多生气,两位老夫人一日比一日精神,刚开始冷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去看望孩子。
孟芜不忍二老这样折腾,等到后来暖和了,孩子大些了,就每日带着孩子去找她们,请过安后将孩子留下,自己回来——
她要忙得事情不少,府上的事情,产业的事情等等等等。
还有最要紧的,金阙的事情。
这人本来就爱缠着她,现在在家,时间更多,更是得空就要同她待在一块,还要和孩子争宠——
孩子总是缠人的,孟芜就一个脑子,一颗心,顾得上她们,就顾不上金阙。
如此一来二去,和金阙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变少了。
金阙不满意,就让奶娘把孩子带走,孩子不满意,就开始哇哇哭。
孟芜有心想让金阙让让孩子,金阙倒是闷不吭声的应了,偏她能看出他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下的低落和失落,不免心软。
她一向体谅金阙不易,有这么个体质一直折磨他,和她在一起才能舒服。
这般一想,孟芜不免就偏向他。
可两个孩子又还小。
如此左右拉扯,真真闹得孟芜焦头烂额,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