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就也开始忙碌,孟芜盖上盖头起身,在喜婆的搀扶下出去,被她兄长背着上花轿。
一片喧闹中,孟芜在花轿中坐好。
花轿被抬了起来。
外面吹吹打打,仆役们撒喜糖,围观百姓们的恭喜祝贺声。
真是好生热闹喜庆。
孟芜被晃得有些晕,花轿一路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她感觉过去好久,都被晃的困了,花轿停了。
她立即打起精神。
外面又是一阵热闹,轿帘被掀开,媒人递了红绸让孟芜牵着,扶着她下轿。
一路入内,媒人在旁提醒着。
孟芜走的小心翼翼,余光从盖头底下隐约能看到身边的人。
金阙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她还没见过,他之前总是一身黑衣…也不知道什么样。
终于到了正堂,开始拜天地父母,末了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到这里才总算安生了些,但坐帐撒帐,也才刚开始,还要喝交杯酒,然后结发,真真繁琐,但也喜庆。
然后金阙就该出去待客了。
洞房里的人散了大半,还留下陪着送亲来的喜婆,以及国公府的亲眷,因为府上没什么女眷,所以请来的是梅老夫人娘家的弟妹,陪孟芜说话。
外面宴席还要热闹一下午,孟芜也不得闲,不时要应付进来看新娘子的女眷们。
外加丫鬟们清点嫁妆等等。
孟芜也坐得住,一直到傍晚,新郎官总算回来了,该掀盖头了。
金阙穿红衣很好看。
这是眼前渐渐有了光亮后,孟芜抬眼的第一个想法。
金阙的气色不好,冷白到几乎透明,但被一身红色喜服衬的气色好了许多,他又生得好,金质玉相,矜贵雍容,真真是好相貌。
这样一身,顿时就更好看了。
孟芜看的怔了一下。
好不容易回神,顿时有些羞窘。
金阙却也顿了一下,他见了孟芜许多次,但孟芜素淡惯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盛妆的样子。
清丽依旧,但多了一抹娇艳,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一对新人都看的有些愣,叫进来闹洞房的人看了个分明,都笑着打趣起来。
不过金阙的洞房,虽然要闹,却也不敢过分。
众人和和气气的热闹了一下,就都走了。
房间里这才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和丫鬟婆子们。
孟芜终于不用端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呼吸,抬手扶着发冠。
这发冠用料扎实,上面堆砌着珠玉宝石,漂亮华贵是有了,但也十足的沉。
这一天可压得她不轻。
“快,给我把冠取了。”她说。
丫鬟们才要上前,就见金阙已经伸了手,问,“怎么取?”
“我也不知,让丫鬟们来吧。”孟芜有些迫不及待,金阙就看向春兰几个,他记得她们,总跟着孟芜。
春兰被金阙看的有些紧张。
也不知怎的,这位国公在她们小姐面前明明一直很好脾气,可她们就是害怕他。
“这里,取了这几个簪子就好了。”春兰看出金阙的意思,上前小心翼翼的指点。
金阙没有让开,依言将那几枚簪子取了,然后双手拿下孟芜头上的发冠。
孟芜顿时松了口气。
舒服多了。
然后就察觉到冰凉的触感落在她额头,下意识抬眼,对上金阙的双眼。
他好似有些微的皱眉。
“红了。”金阙说。
孟芜伸手摸了摸,不疼,说,“是头冠压得印子,没事。”
金阙握住她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孟芜下意识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他握住。
“还要做什么?”他问。
孟芜想起两人成婚了,握手也没什么,略犹豫了一下,就没动,只是有些耳热。
“我要梳洗换衣服。”她说。
金阙嗯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说,“梳洗吧。”
“国公也去梳洗吧。”孟芜没好意思在他面前脱衣服,想着先把他支开。
金阙点点头,想了想,出去了。
他本来准备留在屋里,但孟芜似乎不乐意。
他一走,丫鬟们立即围着孟芜忙活起来。
先脱了身上的婚服,解开发髻,然后梳洗,一通下来,孟芜穿上习惯穿的轻便衣服,正在状态前熟透,金阙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衣裳进来了。
丫鬟们立即见礼,孟芜从镜中看了眼,他又穿上了习惯穿的黑色衣服,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那一身红的很好看,她还没多看几眼。
金阙走到孟芜身后,看着镜中的她。
孟芜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有什么好看的……
“国公坐下歇会儿吧。”她说,不想让人这么盯着自己。
“不必。”金阙说,伸手要来了丫鬟手里的梳子,为孟芜梳头。
孟芜都顿时更不自在了。
“我还要挽髻,还是让丫鬟来吧。”她说。
金阙嗯了一声,说,“要睡觉了,不用挽。”
孟芜脸顿时发热。
这人……
丫鬟们互相看着,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李嬷嬷摆了摆手,都带着退下了。
孟芜本来觉得屋里很安静,和丫鬟们一走,她才发现,还能更安静。
屋里只剩下她和金阙。
她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身子不由紧绷。
孟芜的头发浓密很长,坐在妆凳上时,头发能垂到地上,金阙仔仔细细的给她梳了一遍,说。“梳好了。”
“嗯,多谢国公。”孟芜说,声音有些干涩。
她心跳的有些快。
金阙放下梳子,孟芜就要起身,他转身就把她抱了起来,搂进怀里,往床上走去。
孟芜顿时更紧张了,心跳的飞快,慌张又紧张。
“国公……”她忍不住叫他。
金阙不吭声,把人放在床上,一挥手床帐都落了下来。
红烛透过红帐,只余下熹微的光,帐内只有彼此,孟芜忍不住有些瑟缩,不由自主的往后躲了躲。
金阙始终贴着孟芜,两人四目相对,孟芜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连呼吸都是冰凉的。
他在解她的腰带。
冰凉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孟芜的心跳乱七八糟,呼吸也乱七八糟。
之后一切都变得恍惚迷离起来。
孟芜轻轻抽气。
金阙的身体是冰冷的,孟芜的身体则是温热的,并且眼看着越来越热。
呼吸交缠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阙原本冰凉的气息在急促的同时,竟然好像也有了些温度。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去多久,孟芜靠在金阙怀中,昏昏欲睡,听他叫水。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抱去洗漱,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