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陆尘,一步步走到了那口玄阴寒铁棺前。
棺材内。
夏侯烈满身是血,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披头散发,原本俊朗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哪还有半点仙家圣子的风采?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陆尘,嘴唇哆嗦着:“陆尘……你敢伤我……蜀山……不会放过你……”
陆尘面无表情,直接抬起右脚,一脚重重踩在了夏侯烈的脸上!
砰!
夏侯烈的脑袋,被狠狠踩在棺底,坚硬的铁板再次凹陷。
“唔唔唔!”
夏侯烈屈辱地挣扎着。
他是高高在上的蜀山第一圣子,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万众敬仰?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踩着脸按在棺材里!
陆尘居高临下看着他,脚底下微微用力,冷冷道:
“夏侯烈,你之前不是很狂吗?让我自废四肢,跪于棺前自刎谢罪?”
“现在呢?这口棺材,你躺着感觉舒不舒服?”
……
夏侯烈嘴里全是血沫,含糊不清地吼道:“陆尘,有种你杀了我!我是蜀山掌教亲传,你若杀我,蜀山太上长老必踏平这京城!”
“拿蜀山压我?”
陆尘冷笑一声,脚掌上的力量骤然加大,踩得夏侯烈的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说蜀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你夏侯家作恶多端,今日这口棺材,就是夏侯王族彻底除名的墓碑!”
陆尘眼中杀机毕露,体内的纯阳真气在脚掌汇聚,准备一脚将夏侯烈的脑袋彻底踩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轰隆隆!”
九天之上,响起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紧接着。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道万里紫气如同滚滚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整片天空,在瞬间被染成了深紫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座苍穹倒塌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陆府!
“咔嚓!咔嚓!”
在场的所有武者,无论是地榜高手,还是天榜大宗师,手中的佩刀、长剑,在这一瞬间全都发出了哀鸣,笔直插在地上,剑尖向下。
仿佛在向着某种无上的存在,顶礼膜拜!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原本就吓破了胆的豪门子弟,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连燕藏锋和龙战野这两位老祖,也感到体内真气,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压制,呼吸困难,脸色剧变!
“这……这是什么力量?天人之上?陆地神仙?!”
燕藏锋骇然抬头,望向那漫天紫气。
只见那浩荡万里的紫气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背负双手,从云端之上缓缓踱步而来。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面容俊美得甚至不像凡人。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跨出,脚下便有一朵淡淡的金色虚幻莲花绽放,随后缓缓消散。
他就像是一尊巡视人间的上界神帝,高贵、冷漠、俯视众生。
……
“嗯?”
陆尘的脚,依旧踩在夏侯烈的脸上,但他抬起头,盯着半空中的白衣男子。
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陆尘体内的纯阳真气,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浑身毛孔倒竖,进入了最极端的戒备状态。
这人的危险程度,远超夏侯烈十倍、甚至百倍!
半空中。
白衣男子甚至没有正眼看陆尘,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黑色铁棺里半死不活的夏侯烈身上。
男子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恩赐感:
“蜀山极境无情道,修到这种地步,也算有些根骨。就这么死在凡夫俗子手里,未免有些浪费。”
白衣男子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路边的玩物。
“夏侯烈,本帝今日赐你一条生路。”
“若你愿意认本帝为主,做本帝身边的一条走狗,为奴一生,本帝便保你不死!”
棺材里,夏侯烈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道基毁了,神兵碎了,夏侯家也要绝后。
可现在,竟然有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要收他当仆从!
当奴仆?
做走狗?
换做平日里高傲的蜀山圣子,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但此刻,夏侯烈能感受到那股帝王威压。
这等存在,根本不是凡间的势力,甚至蜀山的掌教在对方面前,恐怕都得躬身行礼!
夏侯烈强忍着脸骨的剧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自何方门派?!”
白衣男子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意,语气淡漠而威严:
“昆仑墟!”
“洪家少帝——”
“洪!盖!世!”
……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世家子弟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昆仑墟”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在棺材里的夏侯烈,心中巨震。
昆仑墟!
那是真正凌驾于龙国所有门阀、甚至凌驾于蜀山、蓬莱等隐世仙门之上的长生神土!
是传说中,超脱凡俗、掌控人间权柄更迭的至高主宰!
而洪家少帝,便是那方神土,未来的主宰之一!
给这样的人物当奴才,非但不是耻辱,反而是他夏侯烈乃至整个夏侯家族八辈子修不来的莫大机缘!
“我愿意!”
夏侯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棺材里疯狂大叫。
“奴才夏侯烈,愿为少帝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求少帝救我!救救我啊!”
……
夏侯烈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在场不少武者暗自皱眉。
方才还自称无情的蜀山圣子,此刻为了一条命,竟能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
然而,高台上的陆尘,脸色却彻底阴沉了下来。
昆仑墟!
陆尘至今都记得,当年陆家被灭,还有父亲的失踪,都指向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庞大势力——昆仑墟!
原来是他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少帝?好大的威风啊!”
陆尘冷笑一声,踩在夏侯烈脸上的脚不仅没有移开,反而猛然加力,直接踩断了夏侯烈的鼻梁骨!
“啊啊啊!”
夏侯烈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陆尘抬头,盯着半空中的洪盖世,语气狂傲至极:
“管你什么洪盖世还是狗盖世,这里是京城,是老子的陆府!”
“此人今天必死,谁也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