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那会儿她和苏瑞铭说完话,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康维绪带过来的人向他汇报。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爷爷的调动手续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陈建功在旁边也点头附和,“康副主任说得对,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你和师父都是受害者。”
  苏悦唇角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三人说着话。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保卫部那两人查到结果了。
  办公室内几人都抬头看去。
  看到陆野,苏悦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陆野大步走到苏悦旁边,“听爷爷说你有事,我进来看一下。”
  说着,他抬头和陈建功还有康维绪两人打招呼。
  陈建功笑呵呵的,“小陆过来了,快坐。”
  办公室就四把凳子。
  他说着就要起身。
  陆野赶紧拒绝,“陈叔,您别起来了,我站着就行。”
  陈建功还是起来了,“没事,我去旁边办公室拿一把凳子过来就行。”
  刚到门口,就看到保卫部那两人从走廊尽头过来。
  他眸光一暗,脚下步子顿了一下,还是去了隔壁办公室。
  从里面搬出一张凳子,出来的时候那两人也过来了。
  办公室里,康维绪笑着打趣,“陆团长和苏悦同志感情挺好啊!听说上下班都接送。”
  陆野淡淡看了他一眼,“康部长这是羡慕了?要不我和嫂子说一声,以后让她也接送你上下班。”
  康维绪打了个寒颤,赶紧摆手,“别说这种恐怖笑话,我家那位要听见这话,指不定要拿什么接送我呢。”
  陆野唇角轻勾。
  康维绪是妻管严的事在部队不是秘密。
  这件事之所以会被众所周知,完全是因为当初他媳妇刚来随军,拿着擀面杖追着他揍。
  他媳妇家祖上是开武馆的,身高一米七,身形壮硕,康维绪长得又是那种白白净净的。
  为此大家没少打趣他。
  康维绪也不生气,恼了就说你们不懂,打是亲骂是爱。
  我媳妇对我又打又骂,那是喜欢我。
  苏悦坐在旁边,听着陆野和康维绪的话,眼里含上一抹笑。
  视线余光扫过坐在沉默的坐在旁边的刘红军的时候,眼里笑意散去。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到陈建功手里拿着一把椅子,和保卫部那两人一起进来。
  两人一高一矮。
  高个是最先被派去查到底是谁将苏瑞铭的身份散播出去的。
  “康副主任,已经查到了,是刘红军。”
  康维绪抬头看向刘红军,直接开口,“带走!”
  刘红军脸色发白,听见这话急了,猛地从站起来,身子后退,“不行,你们不能抓我。”
  他怒声道:“就算是我说出去的又怎么样,我哪里说错了,他本来就是下放的臭老九。”
  康维绪冷笑,“他是什么身份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高个矮个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抓着刘红军的胳膊朝外走去。
  刘红军使劲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种臭老六就应该被下放,凭什么来医院,我不服。”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去告你们。”
  康维绪冷嗤一声,语气不屑,“山炮,你以为你是谁?组织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轮得到你在这里质疑?”
  刘红军挣扎的动作一滞。
  康维绪懒得搭理他这种人,看着他被手下带走,和陆野三人打了声招呼,也朝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了苏悦陆野还有陈建功三人。
  陈建功叹了口气,“还好悦悦你今天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欺负师父。”
  “也怪我平时太忙了,竟然都没发现他心里竟然对师父来医院这件事藏着这么大的怨气。”
  “他也是,师父来不来医院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悦蹙眉,眼神厌恶,“这种人就是心术不正。”
  陆野在旁边,闻言开口,“刘红军是刘翠翠的父亲。”
  苏悦愣了一下。
  所以,是因为她?
  所以刘红军才会针对爷爷?
  陈建功有些不解,“刘翠翠是谁?”
  他调过来的时候,刘翠翠已经被处理了,刘红军也被降职了,所以他并不清楚这件事。
  苏悦大致和他说了一下。
  陈建功眉头拧起,冷哼一声,“明明是他自己教女不严,竟然还将一切怪到你头上,真是好大的脸。”
  他看向苏悦,语气严肃郑重,“悦悦你放心,医院里这些人我一定会好好敲打一顿,保证以后绝对没人敢再拿师父的身份问题说事。”
  “陈叔,不用了。”苏悦拒绝。
  “经过这次的事,想来大家应该也会引以为戒,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最主要的是,爷爷确实是下放人员。
  真要让陈建功这么做了,对他们不满的人只会更多。
  那些人就算是明着不敢做什么,但是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陈建功没有说话,苏悦以为他这是答应了。
  和他又说了几句话,便和陆野一起朝外走去。
  他们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焦急等待的苏瑞铭。
  她赶紧小跑着上前。
  见状,陆野吓了一跳,急忙道:“慢点。”
  苏悦脚下步子慢了一些,却依旧是跑着。
  “爷爷,您怎么还在这里?”
  苏瑞铭抓住她的手,“我刚看到当兵的把刘医生抓走了,你没事吧?”
  苏悦摇头,“我没事。”
  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瑞铭。
  只是略过了刘红军和刘翠翠的关系。
  这些事说出来,只会让爷爷徒增烦恼。
  听完她的话,苏瑞铭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悦的手背,“以后不要再为我出头了,我现在能在医院上班,已经是上面格外照顾了。”
  “而且那些人也不敢真对我做什么的。”
  顶多就是让他多看一些病人,累一些。
  这点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苏悦不赞同,“爷爷,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咱们越是忍让,他们只会越加变本加厉。”
  “再说了,您身份怎么了?您是组织特调过来的,又没拿工资,凭什么还任由他们欺负。”
  苏瑞铭现在没有工资,每天上班算十个工分。
  工分是记在农场的。
  陆野在旁边也开口,“爷爷,悦悦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