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217章 审心
陆铭没提要责罚他,只是盯着他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在京营任职多久了?”

那校尉愣了一下,连忙答道:“末将姓孙,单名一个义字,在京营任职已有六年。”

陆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呢?昨夜分别在什么位置?做了什么?”

两人一一作答,一个说自己昨夜在营口值夜,另一个说自己昨夜在营中巡查,都没有靠近军械库。

陆铭听完,没有表态,只是让他们各自回去,又单独留下了孙义,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像猎人在审视一头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

孙义起初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垂手站着,目光盯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沉默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呼吸渐渐有些发紧。他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陆铭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陆铭脸上惯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人不敢直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却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在北疆战场五年厮杀浸润出的杀伐之气。平日里被他用笑容和插科打诨掩盖得严严实实,此刻一旦卸下伪装,便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逼人。

孙义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忽然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的镇北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那些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直觉和气势,平日里藏得再好,此刻只需稍稍释放一丝,便足以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京营校尉感到窒息。

直到孙义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陆铭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才终于开口,“孙校尉,你在京营任职六年,对营中的规矩和流程应该很熟悉了。那你应该也知道,军械库的外勤守卫,在没有得到上级明确指令的情况下,是不能擅自调离的,你哪来的权限直接调动军械库的守卫?”

孙义拱手道:“回大人,当时情况紧急,末将一时情急,便自作主张下了命令。确实是末将的失误,甘愿受罚。”

陆铭盯着他好一会儿,直看得孙义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孙校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告诉我,昨夜那道调令,是你自己决定的,还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的?”

孙义在对上陆铭那双忽然变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帐中陷入了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孙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垮了下来,“是……是有人授意末将这么做的。”

他说出这句话后,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整个人都萎顿了几分,不敢抬头看陆铭的眼睛。

陆铭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谁?”

孙义攥紧了手掌又松开,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他低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陆铭听完,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震动,这个名字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点了点头,缓缓收敛了周身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恢复了平日的轻快,起身走到孙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你能说出来,很好。今夜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让人找你录一份详细的口供。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会保你无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孙义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躬身退了出去,走出帐外,寒风迎面扑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被风一吹,冰凉刺骨。

帐中重新恢复了寂静。陆铭低声重复了一遍孙义方才说出的那个名字,眼中闪过冷冽的光。

有些线,已经浮出水面了……

天色渐沉,尚书府的书房中,沈江离推开面前那叠厚厚的公文,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吩咐冬凌去看看陆铭有没有回来,得到否定的答复后,转身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玄色大氅,披上,整理系带。

黛玉正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卷书,见他这副要出门的架势,挑眉笑道:“怎么,不放心?”

沈江离一边系着大氅的系带,一边扭头看她,应道:“去京营看看。顺便把那个傻小子接回来用晚膳。”

黛玉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外面风大,早些回来。”

沈江离“嗯”了一声,便推门走了出去。

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马蹄叩击青石板路的清脆声响,在两侧的墙壁间回荡。

沈江离策马穿过几条街巷,很快便看到了西大营高大的营门轮廓。

守门的士兵远远看到一骑驰来,正要上前盘问,待看清来人的面容,连忙抱拳行礼,让开了道路。

沈江离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士兵,没有片刻停顿,径直往营中走去。

他一路穿过营区,目光扫过四周的岗哨和营帐布局,心中对京营的现状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他走到陆铭的帐前,掀帘而入,看到陆铭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书和名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眉心微蹙,显然是遇到了难事,正在思索着什么。

陆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沈江离走了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意外的笑容:“哥?你怎么来了?”

沈江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走到案前,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看了一眼,顺手倒了,“收拾一下,跟我回去用晚膳,这可是你自己闹着要的。”

陆铭一愣,指了指案上那堆文书:“可我这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