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212章 忌日追思
这日休沐,天还未亮透,沈江离便醒了。他侧过身,看着枕边熟睡的黛玉,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她的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梦。

他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贾敏的忌日。

黛玉的母亲,那个他从未谋面,却从黛玉的诗稿中,从那些零碎的回忆中,拼凑出一个温柔、聪慧、却命薄如纸的女子。

黛玉从未提过。从成亲到现在,她很少提起父母,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然后靠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说。他知道她心里苦,知道那些过往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碰不得,拔不掉。

可他不问,不代表他不记得。他是她的夫君,是贾敏的女婿,这些事,他该记得。

他轻轻起身,唤了紫鹃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紫鹃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感动,忙应了去了。

沈江离穿戴整齐,回到床边,轻轻唤醒黛玉。

“夫人,该起了。”

黛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夫君?今日休沐,为何起这么早?”

沈江离扶她坐起,拿过衣服替她穿上:“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黛玉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沈江离卖了个关子,亲自替她梳洗,更衣。他选了一身月白色的素服,料子是上好的软绸,只在衣襟和袖口绣了几片竹叶,素净雅致。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只插一支白玉簪,一对珍珠耳坠。

收拾停当,马车已备好。沈江离扶着黛玉上车,马车缓缓驶出府门,往城郊去。

路上,黛玉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疑惑更甚。这不是去荣国府的路,也不是去任何她熟悉的地方。这是……出城的方向。

“夫君,”她忍不住问,“我们到底去哪儿?”

沈江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去慈云寺。今日……是岳母的忌日。”

黛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慌乱,一丝痛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许久,她才哑着嗓子问。

“我是你的夫君,”沈江离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这些事,夫人不说,可我做女婿的,不能不记得。”

黛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忙别开脸,想擦去眼泪,可那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

沈江离伸手,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必忍着。”

黛玉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哭出声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沈江离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只任她哭。他知道,这些眼泪,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为母亲的早逝,为自己的孤苦,为那些无处诉说的委屈,为那些被遗忘的忌日。

哭了许久,黛玉才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可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她看着沈江离,轻声道:“夫君,谢谢你。”

“谢什么?”沈江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谢谢你……记得。”黛玉的声音还有些哑,“这些年,除了我自己,没人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外祖母年纪大了,记不清。舅舅们……从不提。表哥……他不懂这些。只有你记得。”

沈江离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在她耳边低语:“从今往后,每年今日,我都陪你来。不止今日,所有该记得的日子,我都记得。夫人的生辰,岳父岳母的忌日,还有……我们的每一个重要日子。”

黛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是甜的。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好。”

马车在慈云寺前停下。慈云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建在半山腰,青瓦白墙,古木参天,钟声悠远,自有一股清静庄严。

沈江离扶着黛玉下车,早有知客僧迎上来。沈江离报了名号,知客僧忙将他们引到后院的禅房。禅房里已布置妥当,香烛纸钱,果品茶点,一应俱全。最中间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先妣贾氏敏之灵位”,字迹清峻,是沈江离的亲笔。

黛玉看着那块牌位,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走上前,在蒲团上跪下,点燃香烛,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娘,”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女儿来看您了。女儿……出嫁了。夫君待女儿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很温柔,很满足,像终于完成了多年的心愿。

沈江离在她身边跪下,也磕了三个头,郑重道:“岳母在上,小婿沈江离,今日与内子黛玉,前来祭拜。请您放心,从今往后,小婿定会好好待黛玉,护她周全,爱她敬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誓言,重重敲在黛玉心上。黛玉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心里那最后一点冰,终于彻底化了。

从慈云寺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照在山路上,暖洋洋的。两人没有立即上车,而是沿着山路慢慢走。沈江离牵着黛玉的手,十指相扣,一步步往下走。

“夫君,”黛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想不想……听听我爹娘的事?”

沈江离一愣,随即点头:“夫人愿意说,我便愿意听。”

黛玉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眼中是追忆的光。

“我爹……才华横溢,却生性淡泊,不喜官场争斗。我娘性子温柔,最爱读书作画。我们那时候就住在扬州,日子过得简单,却幸福。”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

“我小时候,最爱趴在爹的书房里,看他写字,看他作画。爹的字写得极好,画也画得极好。他常说,字如其人,画如其心。做人要端正,作画要清雅。娘就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