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312章 非去不可
苏晏舟转过头,看着祁书桓那副吃瘪到极点的表情,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微笑。

“祁先生,脑子是个好东西。”

苏晏舟伸手拍了拍祁书桓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我以前有修为的时候,闲着无聊,随手画了几百张放在仓库里吃灰。今天出门前,顺手抓了一把当零钱用。”

他顿了顿,眼神极其无辜。

“怎么?祁先生以前没有存钱的习惯吗?”

“噗------”

红绡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祁书桓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

打脸。

极致的打脸。

他以为苏晏舟没了修为就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却忘了,这只老虎的底蕴,深厚得令人发指。

沈清宁看着苏晏舟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男人,无论到了什么境地,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

听风阁的内室。

老头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张用羊皮绘制的详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邙山内岭的各种暗河、流沙和阵法节点。

苏晏舟将地图收好,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盖。

“老先生,刚才听你说,邙山内岭现在是个绞肉机。最近,去那边的人很多?”

老头收了那三张神雷符,此刻对苏晏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贵客有所不知。”

老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这半个月来,洛阳城里突然涌进了一大批生面孔。有金发碧眼的洋和尚,有穿着兽皮的关外萨满,还有中原各派的精锐。”

“他们自称是什么‘万法同盟’。到了洛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鬼市里所有的‘秘银长钉’和‘百年桃木桩’,全部高价扫空了。”

听到这句话。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祁书桓,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秘银长钉?桃木桩?”

祁书桓猛地抬起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对付僵尸或者吸血鬼的。而且,必须刺穿心脏才能致命。”

他看向苏晏舟和沈清宁,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万法同盟的人,准备用这些东西去对付渊客?”

对付普通的僵尸吸血鬼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

沈清宁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侯卿此刻正在识海深处沉睡,吸收聚魂珠的力量。但凭借她自己对渊客的了解,以及之前在鬼泣谷和奉天城的交手经验,她很清楚一件事。

“渊客的本源,确实是一颗阴核。”

沈清宁沉声说道,“但高阶渊客,早就学会了在体内随意移动阴核的位置。他们根本没有固定的心脏。”

“如果万法同盟的人,真的以为拿着几根钉子刺穿渊客的左胸就能赢……”

沈清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有人在给他们喂假情报。”

苏晏舟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万法同盟不是傻子,能让他们深信不疑的情报,必然是有人‘亲身经历’过,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换来的。”

苏晏舟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

“将臣的人,故意暴露了一个虚假的弱点。然后,把这群自以为是的猎人,全部引到了邙山。”

祁书桓冷笑了一声,接上了苏晏舟的推论。

“邙山阴气极重,是渊客最喜欢的战场。万法同盟以为自己是去围剿怪物的猎人,却不知道,他们早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他们原本只是想去邙山寻找侯卿的信物和术法残卷,顺便避开奉天城的风波。

却没想到,一头撞进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里。

“这趟浑水,咱们还蹚吗?”红绡看向众人。

“必须去。”

沈清宁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信物关乎苏晏舟的伤势,术法残卷关乎他们未来对抗渊客的底牌。邙山,非去不可。

“既然要去,那就得做好当黄雀的准备。”

苏晏舟站起身,将斗篷的兜帽重新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让万法同盟的人在前面探路。我们,跟在后面捡漏。”

……

离开鬼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洛阳城的雪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冰点。青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暗冰,踩上去有些打滑。

四人顺着幽暗的巷子往客栈走。

祁书桓和红绡走在前面,两人还在为刚才鬼市里的事低声拌嘴。

苏晏舟和沈清宁落后了几步。

寒风顺着巷子口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晏舟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左肩的贯穿伤虽然没有恶化,但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下,骨缝里依然渗出了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他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将身体的重心更多地压在了手里的木棍上。

突然。

一只微凉、却带着某种坚定力量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臂。

苏晏舟转过头。

沈清宁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他斗篷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了灌入脖颈的寒风。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颌。

那一瞬间,苏晏舟闻到了她身上那种独有的、混合着风雪与淡淡檀香的清冷气息。

“伤口疼了?”沈清宁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晏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打更人的灯笼透出一点微光。

在这昏暗的光影交错中,苏晏舟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他没有退后,反而微微低下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点。”

苏晏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撑,而是用一种极其坦诚、甚至带着几分蛊惑的语气说道。

“洛阳的风,比奉天还要冷。”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清宁,你这样惯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沈清宁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拂过她的睫毛。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与他此刻虚弱的身体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沈清宁迎着他灼热的目光,手指顺势滑下,极其自然地、却又无比强势地,扣住了他冰凉的左手。

十指相扣。

“那就别死。”

沈清宁看着他,语气依然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石头,掷地有声。

“你欠我的命,还没还清。在还清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苏晏舟愣住了。

他看着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感受着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半晌。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

“好。”

苏晏舟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答应你。这条命,我留着慢慢还。”

风雪后的洛阳城,寂静无声。

两道紧紧相依的背影,在幽暗的巷子里,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