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老佛爷驾到,香妃驾到。”
晴儿听到外头的通报声,眼睛亮了起来。
老佛爷最终还是知道了。
“晴儿,你你你怎么样了。”老佛爷看到晴儿的第一眼,眼眶早已经湿润。
本该鲜活明媚的晴儿,现在毫无生气的躺在萧剑怀里。
晴儿抬起手,握着老佛爷的手,笑着摇头,“老佛爷,晴儿没事。”
“还说没事,都这样了,要不是哀家到乾清宫,听到了太医来报,我都不知道你发生这般事情。”
“晴儿,快,把这个吃下。”
香妃此时此刻顾不上礼节,她将带来的凝香丸喂到晴儿口中。
萧剑立马端起水喂给晴儿喝。
晴儿知道这个凝香丸对含香的重要性,也知道它的厉害。
她感激的看着含香。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晴儿,你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凝香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清透的药力瞬间顺着喉咙蔓延四肢百骸。
此前缠绕在晴儿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蛊气、周身酸软疲惫、腹中沉坠的痛感,竟在顷刻之间消散大半。
这枚凝香丸是含香与生俱来的至宝,护身固本、驱邪安魂,世间难得一见,比万千珍稀汤药更具奇效。
也唯有至纯至净的圣物,才能暂时压制住缅北阴毒的蚀胎蛊。
晴儿紧锁多日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唇色慢慢透出一丝浅淡血色,连微弱的呼吸都变得平稳绵长。
含香坐在榻边,温柔抚着她的手背,眉眼满是恳切温柔,“这药丸能护住你的元气,稳住胎气,驱散体内阴邪。你只管安心歇息,什么都别想,有我们所有人护着你。”
皇上立在殿中,看着榻上虚弱的晴儿,又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萧剑,脸色沉肃至极。
他方才在乾清宫听闻太医禀报,知晓晴儿身怀六甲、无端体虚胎危,汤药久治无效,心中早已震怒不已。
“萧剑,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好好的萧府层层戒备,晴儿素来康健有福气,怎会无端胎气涣散、体虚难愈?”
萧剑怀抱晴儿,将所有始末尽数道出,“回皇上,并非府中照料不周,是有人暗中作祟,布下异域阴毒蛊术。”
他抬手指向窗外的兰花花圃,“慕沙怀恨在心,屡次算计不成,便摒弃刀兵流言,暗中将缅北无声蚀胎蛊粉散入府中花圃。”
“此蛊无色无味,入土随风,专蚀孕体胎元,中原太医无从辨识,日复一日蚕食晴儿元气与孩儿福泽。”
“若非我寻得南疆高人识破蛊毒、布场清蛊,今日……怕是无力回天。”
这番话落地,满堂寂静。
老佛爷闻言浑身一震,又惊又怒,攥紧了手中帕子,眼底满是后怕与戾气,“好狠毒的女子!”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朝堂诡谲、后宫纷争、江湖仇怨,却从未见过这般诛心歹毒的算计!不动声色,不沾血迹,偏偏要毁人子嗣、断人圆满,何其阴邪!”
香香眸色含怒,温柔的眉眼第一次染上寒意,“她争输赢、报私仇,为何要牵连无辜,残害尚未出世的孩儿?太过残忍无情。”
皇上龙颜大怒,衣袖狠狠一拂,威严震彻整座萧府,“大胆缅甸余孽!屡次祸乱京城,造谣构陷、刺杀未遂,如今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邪术残害朕的臣民、谋害皇亲子嗣!”
“顺天府、禁军即刻出动!全城搜捕慕沙及其残余死士,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殿外侍卫齐声领命,声音铿锵,速速传令下去。
屋内,晴儿靠在萧剑怀中,听着所有人为她动怒、为她撑腰,心底暖得发烫。
这一世,有爱她至深的萧剑,有疼她入骨的老佛爷,有真心待她的含香,有体恤她的皇上。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护住她和她的孩子。
晴儿微微睁开眼,气息轻柔,缓缓开口,“皇上息怒,老佛爷莫气……如今蛊根已除,高人已在府中固本祛毒,我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萧剑低头望着怀中安然温婉的女子,心头百感交集,轻轻低头,抵了抵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又坚定,“有凝香丸固本,有高人祛蛊,有圣上庇佑,有至亲相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稳稳留下来。”
老佛爷坐在榻边,心疼地轻轻抚摸晴儿的脸颊,眼眶依旧泛红。“我的好孩子,受苦了。从今往后,皇宫禁军驻守萧府,寸步不离。哀家倒要看看,那慕沙还有什么能耐,敢再来伤你分毫!”
含香温柔笑着,轻声宽慰。“蛊毒已压,邪气已散,往后日日有灵药调理,静心休养,不出时日,你定然会恢复往日明媚模样,腹中孩儿也会安稳康健。”
正当殿内温情脉脉、众人齐心守护圆满之时,府外骤然传来震天杀伐之声!
“报——!!”
侍卫神色慌张、满身风尘狂奔入内,声音急促凄厉。“皇上!老佛爷!慕沙亲率数十名缅甸精锐死士,冲破外围防卫,持刀闯府而来!来势汹汹,无人可挡!”
话音炸开,满堂色变!
谁都以为慕沙蛊毒被破、计谋落空,定会仓皇蛰伏逃窜。
谁也没想到,她恨意滔天,彻底疯魔,不惜公然对抗大清皇权,亲自杀上门来!
萧剑眼底温柔瞬间尽数褪去,覆上彻骨凛冽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将晴儿在榻上放平,替她盖好锦被,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低声温柔叮嘱,“晴儿,别怕,好好躺着。我去了结所有恩怨。”
“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扰你安稳,再无人能伤我们的孩子。”
这一次,他不再防御,不再避让。
为了怀中妻儿,为了来之不易的阖家圆满,他要亲手终结这场无休止的纷争!
狂风卷着杀气冲破萧府院门,庭院花木尽数被凌厉劲风折断。
慕沙一身黑衣猎猎翻飞,眼里只剩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偏执。
她手握弯刀,身后数十名缅甸死士个个煞气滔天,硬生生冲破禁军外围防线,踏碎层层门禁,直闯内院。
“萧剑!”
她一声厉喝,震彻整座萧府,声音凄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