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
小燕子和傅云在开心的玩风筝。
萧剑在一旁宠溺的看着他们,手上也没停下来。
他在制作一只玉钗,专属于晴儿的玉钗。
“傅云。”
萧剑抬眸,目光温柔掠过嬉闹的两人,指尖依旧细细摩挲着温润的白玉,刀锋轻转,一点点雕琢着钗头的纹路,语气清淡温和,“你慢点闹,别带着小燕子跑太急,仔细磕着摔着。”
小燕子一身轻便粉衣,发丝松松挽着,鬓边碎发随风轻扬,正举着一只五彩纸鸢,笑着往前轻跑。
傅云跟在她身侧,步步迁就,抬手稳稳护着纸鸢线,眉眼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任由她肆意嬉笑打闹。
听见萧剑的叮嘱,傅云立刻放缓脚步,温声应道,“萧剑大哥放心,我会看好小燕子,绝不会让她磕碰半分。”
小燕子闻言,回头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我跑得可稳了,不会摔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下意识放慢了嬉闹的步子,乖乖停在傅云身侧,晃了晃手里的纸鸢。
萧剑看着她无忧无虑、鲜活烂漫的模样,眼底漾开满满的宠溺笑意。
真好。
失忆后的小燕子,卸下了深宫爱恨、情爱执念,不用再为五阿哥伤心纠结,不用再受宫廷规矩束缚,活得肆意、纯粹、开开心心。
这便是他毕生所求,只愿妹妹一生无忧,岁岁欢颜。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白玉钗上。
这块上好的和田暖玉,质地细腻通透,触手生温,是他前些时日特意寻来的料子。
他没有雕琢繁复华丽的花样,只细细打磨钗身,在钗头浅浅刻出一枝素雅幽兰,清清淡淡,不争不抢,恰如晴儿本人。
晴儿素来不爱张扬奢靡,偏爱素雅沉静,这一支素兰玉钗,最合她的心意。
刀锋细细游走,木屑簌簌落在掌心,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他小心翼翼的深情。
“萧剑大哥,你一直在忙什么呢?”傅云牵着小燕子缓步走过来,好奇看向他手中的玉料,“看你雕琢许久,好生精致。”
萧剑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浅而温柔的笑意,不遮不掩,眼底盛满缱绻温柔,“没什么,闲来无事,打磨一支玉钗,送给晴儿。”
小燕子瞬间眼睛一亮,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初具雏形的玉钗,叽叽喳喳道,“哇!好好看!是给晴儿的吗?哥你也太贴心了吧!晴儿收到肯定超级喜欢!”
她真心替晴儿欢喜,自从失忆之后,她看不懂从前的恩怨纠葛,却清清楚楚看得懂,萧剑看向晴儿的目光,永远温柔专注,无人替代。
傅云含笑点头,由衷赞叹,“素雅脱俗,意境极佳,晴格格素来清雅,定然极配。萧剑大哥一片心意,实在动人。”
萧剑轻轻摩挲钗身,眉眼温柔沉静,“她这一生,活得太过清醒通透,见惯深宫险恶,守得一身纯粹。从前无人护她周全,往后,我护她岁岁安然,岁岁温柔。”
寥寥数语,字字真心。
萧剑低头专注手中玉钗,心中想着晴儿。
嘴角不自觉上扬。
正当萧剑指尖轻轻打磨着兰钗最后一道弧度,一道清浅温柔的脚步声,自月洞门外缓缓传来。
晴儿一身月白长裙,轻执团扇,眉眼清宁。
萧剑低头专注如玉,眉目温和缱绻,手中玉钗莹润生辉,那细致耐心的模样,一瞬间撞得她心口轻轻一颤。
小燕子眼尖,第一个看见她,立刻扬声笑着招手,“晴儿!你来啦!”
清脆的声音打破庭院宁静。
萧剑闻声抬首,雕刻的动作停住。
四目相对的刹那,午后的日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慌忙遮掩手中玉钗,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极认真的笑意,坦然任由她看尽自己满心的心意。
傅云也礼貌侧身颔首,“晴格格。”
晴儿缓步走近,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掌心那支初具模样的素兰玉钗上,钗身光洁素雅,兰纹浅刻,清雅入骨,一看便是耗费了无数耐心细细雕琢而成。
她心头微暖,轻声问道,“萧剑,这是……”
萧剑抬手,将玉钗轻轻托于掌心,递到她眼前,“刚琢的,还未完工。”
“想着宫中首饰繁华冗杂,你素来不喜张扬,便为你做了一支素兰钗。”
“兰生幽谷,不争春色,最像你。”
短短一句话,温柔落进晴儿心底最软的地方。
晴儿眉眼微热,浅浅垂眸,耳尖悄然泛红,素来冷静通透的心境,竟乱了几分。
小燕子看得一脸欢喜,拍着手笑道。“哇!太浪漫了!晴儿,我哥心里满满都是你!这支钗好好看,你戴上一定绝美!”
傅云在一旁温和浅笑,默默成全着眼前的温柔光景。
萧剑望着晴儿微红的眉眼,眼底宠溺更深,轻声道,“等我彻底打磨完毕、抛光定型,便亲手为你插上。”
“往后岁岁年年,青丝有钗,有人相伴,深宫风雨,我替你挡。”
晴儿抬眸看向他,眸光澄澈柔软,轻轻点头,声音轻细却真挚,“我等着。”
晴儿呆在漱芳斋,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这里有无忧无虑的小燕子,有温润相守的傅云,有默默深情的萧剑,有安然静好的自己。
可晴儿心头清楚——
这份安稳来之不易,眼下后宫风波未平,含香沉冤未雪,伪善未破,暗流依旧汹涌。
外头风雨层层叠叠,唯有此处,暂得片刻安宁。
萧剑似是看穿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沉郁,轻轻收了玉钗,询问道,“晴儿,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燕子和傅云也安静下来,细细打量着晴儿。
“晴儿,你怎么皱着眉毛呀。”小燕子抬手,为晴儿抚平眉毛。
晴儿叹了一口气,看向她们。
“这段时间,宫中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实在难受,难受的心快要溢出来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晴儿。
他们在宫外很开心,完全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萧剑握着晴儿的手,耐心询问,“晴儿,宫中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让你这么难受。”
“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小燕子在一旁点头,“晴儿,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傅云在一旁默默的,他心里明白,晴格格所说的是何事。
他在宫中当差,也是听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小燕子和萧剑。
一来是不想小燕子担心。
二来,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