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还珠格格之晴儿重生 > 第197章 我输了
“呵。”一声清晰的冷笑,自艾北念喉间溢出。

“你家主子,这么按耐不住?”

冬雪猛地抬头,浑身僵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此人是天生哑女,延禧宫上下无人不这么认为!

可此刻,她清清楚楚听见了她开口说话!

“你……你能说话?!”冬雪失声惊呼,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艾北念微微前倾身子,隔着冰冷的铁栏,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低语,“你们娘娘想毒死我,灭口封喉,对吗?”

冬雪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手里的食盒都险些脱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慌忙摇头,想要后退逃离。

“别急着走。”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从我踏入紫禁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终有一日会成为弃子。”

“她以为一剂毒药就能死无对证?太天真了。”

“我与她所有交易的密信。”

“我早已一式两份。一份在我手中,一份在宫外南疆暗线手里。”

“我若暴毙狱中,天明之时,所有罪证就会送入军机处,送入乾清宫,传遍朝野。”

“她杀我,就是亲手递出自己的死罪诏书。”

字字如刀,劈碎冬雪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这哑女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她早就留好了反噬的后手!

艾北念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笑意更深:“回去告诉令妃。”

“我不死,她尚有周旋余地。”

“我一死,魏佳氏满盘皆输。”

冬雪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停留,连食盒都来不及收回,跌跌撞撞转身逃出地牢,魂飞魄散。

心腹狱卒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关上牢门,神色慌乱。

牢内,艾北念重新靠回石壁,闭上双眼,神色平静无波。

令妃要杀她,是赌。

她留后手,是底牌。

如今底牌亮出,天平瞬间倾斜。

*

延禧宫内。

令妃正端坐着,静候天牢传来消息,只待三日过后,艾北念无声毙命,她便可抹去所有隐患,高枕无忧。

门帘猛地被撞开,冬雪狼狈冲进来,膝盖一软,直直跪倒在地,面无人色。

“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令妃心头一跳,“慌什么?事情败露了?”

“不是……”冬雪牙齿打颤,惊恐抬头,“那个哑女……她能说话!她根本就不是哑巴!”

令妃猛地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个日日呜咽的人哑女……会说话?

“不可能!”令妃厉声呵斥,“全宫上下无人见她开口,她怎么会说话?!”

“是真的!”冬雪痛哭出声,“她亲口对奴才说话,还说……她早就留有后手!您和她所有交易,宫外还有一份!她若是死在牢里,证据立刻送入皇上手中!”

令妃脑中轰然炸开,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自以为拿捏了棋子,自以为可以灭口封证。

到头来,竟是对方早就布好了反杀的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赌命灭口,对方赌她不敢动手。

“好……好一个南疆细作。”令妃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就在这时,殿外暗卫脚步声响起,一道冷硬的传旨声穿透延禧宫,

“皇上口谕——令妃魏佳氏,私通重犯,暗通牢囚,涉嫌勾结南疆势力,即日起,禁足延禧宫,褫夺妃位,降为嫔,全宫封锁,任何人不得探视!”

令妃浑身一震,踉跄后退,撞在桌角上,华贵的玉簪从发髻滑落,摔碎在地。

令妃怔怔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簪,数十年温柔伪装、步步筹谋、为子铺路……一瞬间,尽数碎裂。

她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说了,对您失望至极,这一世生不复相见。”

不复相见。

令妃腿一软,跌倒在地。

她做了什么,竟然让皇上说出这般话?

他不是最喜欢来延禧宫跟她谈天说地吗?

她被禁足了,她的永琰怎么办?

令妃站起身,往外面走,门外的暗卫立马出现,将令妃挡着,不让她出门。

“狗奴才,滚开。”

令妃双目赤红,往日温婉柔美的模样荡然无存,癫狂般抬手去推拦在身前的御前暗卫。

她执掌后宫数十年,素来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朝野宫人谁不对她恭敬奉承?

从未有一日,她会被宫门前的侍卫拦阻,如同阶下囚一般,困在这方寸暖阁之内。

两名暗卫身形纹丝不动,面色冷硬,分毫不让,“令嫔,请留步。圣意已决,禁足期间不得踏出延禧宫半步,我等奉命行事,恕难从命。”

“令嫔……”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令妃的心口。

昨日还是盛宠在身的令妃娘娘,今日便沦为被贬黜的庶嫔。

褫夺封号,剥离荣宠,连旁人对她的称呼,都变得刻薄生疏。

“为什么……”

令妃停下挣扎,身形摇摇欲坠,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疯惘。

她陪在皇上身边数十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总能抚平帝王朝堂的烦忧。

皇上曾对她说,她是这深宫之中最懂他的人。

曾许诺她,日后定会护她母子安稳,前程无忧。

不过是一次灭口之计败露,不过是勾结了一枚细作棋子,何至于生不复相见?

冬雪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看着自家娘娘疯魔绝望的模样,心如刀割,却不敢多言。

令妃猛地抬头,死死望向乾清宫的方向,声音凄厉,“就因为一个南疆细作?皇上,你怎能如此绝情!”

“我陪你熬过多少深宫寒夜,替你平衡后宫纷争,顺着你的心意成全所有人!我哪里错了?!”

延禧宫外冷风穿堂而入,卷起地上碎玉残片,刮得她脸颊生疼。

没有人回答她。

紫禁城的风,从来不会为落败之人留情。

她到此刻都未曾真正醒悟。

皇上厌弃她,从来不是因为艾北念,不是因为一封密信。

是经年累月的算计堆叠。

是借格格冲撞中宫,挑拨帝后离心;

是暗中下药谋害皇嗣,嫁祸皇后;

是利用皇子情爱布局,废掉储君人选;

是勾结外敌细作,动摇大清朝局。

温柔是皮,蛇蝎是骨。

帝王看透了她数十年的假面,耗尽了最后一丝包容与偏爱,才会说出生不复相见。

这不是一时迁怒,是长久以来的彻底死心。

“我的永琰……我的孩子……”

令妃踉跄着扑到门前,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朱红宫门,指甲断裂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我的皇儿,他还小,不能没有我!让我去见永琰!求你们让我见见我的孩子!”

她这一生机关算尽,争权夺利,所有的野心,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幼子永琰。

她赌上一切为他铺路,如今自己身陷囹圄,那她的孩子,该何去何从?

暗卫眼神微动,语气依旧冰冷,“皇上有旨,十五阿哥即刻交由中宫皇后抚养,归入正统名下,从今往后,与您再无母子名分。”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令妃最后的精神支柱。

归入中宫,划归正统。

意味着她数十年的筹谋全部作废。

永琰不再是她依靠母宠争储的棋子,而是皇后名下的嫡子,受祖制正统约束,再也无缘被她操控、推上皇位。

她赢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输得干干净净。

权力、宠爱、名分、孩子……尽数归零。

“不……不可能……”

令妃缓缓松开抠着宫门的手,身子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瘫坐在满地碎玉之中。

长发散乱,妆容狼狈,华贵的朝服沾染尘土,此刻的她,与街边落魄妇人别无二致。

所有温柔贤淑的名声,所有帝王独宠的荣光,所有为子谋逆的算计,尽数湮灭。

她终于懂了晴儿那句话。

妾终究是妾,庶子终究无缘正统。

从她动了歪心,妄图以妾母之身,扶持庶子登顶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输了。

“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一声悲凉至极的呜咽,从延禧宫传出。

天牢内。

皇上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哑女,心里很平静。

“来人,将此人丢到乱葬岗。”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将哑女拖走。

“一个细作竟妄想跟我谈条件,简直可笑。”

“走。”

皇上来天牢里,本想好声好语同她做交易。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这哑女竟想他割让靠近南疆的城池。

为她们南疆人所有。

简直可笑至极。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有时候扬就扬了吧。

他不确定哑女送出去了多少密报。

但是想让他用割让土地的方法,去换这些密保。

那就扬了他吧。

到时候,他下令。

凡事讨论宫闱秘史的人,诛九族。

举报者,赏黄金百两,世袭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