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楚尘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
看清来人后,武舒鸢眼中亮起几分兴奋,脚下猛地一点地面,挑起落在一旁的木剑。
那木剑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带着凌厉风声,直直朝着楚尘面门飞去。
楚尘不慌不忙伸手,稳稳一抓,牢牢握住了飞来的木剑。
“楚大公子,师父和二师伯都去东市采买物件了。”
武舒鸢横剑身前,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满是挑衅:
“现在没有长辈护着,师弟,你敢不敢出来,让师姐我好好考校考校?”
面对武舒鸢挑衅,楚尘非但没有露怯,手腕轻转挽出一个利落剑花,缓缓踏入场中。
虽然他没有内力催动剑气,但那份在万军丛中杀出来的煞气,依然让周围玄天宫女弟子心头一凛。
“既然有这等雅兴,那师弟我若是不接,岂不显得神策军软弱可欺?”
楚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请先出招吧!”
“大言不惭,看剑!”
武舒鸢一声娇喝,木剑骤然直刺而出。
楚尘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瞬之间,数道凌厉剑招便将他全部退路封死。
他连忙抬木剑格挡,心底猛地一沉。
与石猛那种大开大合的刀法不同,武舒鸢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股极强内劲。
楚尘试图荡开剑势,却发现自己爆发的力量被卸了个干净,还被借力打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过短短三十招,楚尘便被这小丫头压制得节节败退。
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然挨了三四下,要不是木剑,身上早已添了数道伤口。
看着这位楚大公子如此狼狈,周围的玄天宫女弟子们强忍笑意,低声讨论。
楚尘没有气馁,在这般狼狈躲闪中,眼睛反而越来越亮。
他敏锐地察觉到,武舒鸢身上半点杀气都没,根本没有动真格。
这丫头好几次明明可以一剑将楚尘制住,临到关头却收住力道,只用剑面拍打他的肩膀、腿弯,分明是拿他当陪练的木人,存心戏耍。
不行,得想个法子扳回一局。
武舒鸢武功高强,但初出社会,不知人心险恶,哪里像楚尘这般心思活络,满脑子鬼主意。
转瞬之间,楚尘就想到一个办法。
又一次得手后,武舒鸢往后飘退半步,举着木剑,脸上满是得意洋洋:
“怎么啦?楚大公子,这就是神策军大将军吗?怎么连我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呀?”
她已摸清楚尘路数,自觉可以轻松应对,因此相当自信。
“别急,方才只算是热身而已。”
话音未落,楚尘再次攻来,武舒鸢笑嘻嘻提剑迎上。
但楚尘这次放弃防御,没有用剑去阻挡锋芒,反而将手中木剑当作暗器,狠狠砸向少女面门!
武舒鸢一惊,本能侧头避开,剑势为之一滞。
她确实没想到楚尘敢突然弃剑,有些反应不过来,露出半分破绽。
楚尘抓住这点破绽,爆发冲刺,朝对方撞过去。
“你!”武舒鸢大骇,正想提气飞退。
但楚尘根本不等她拉开距离,双手便抱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不仅如此,两只手贴着腰侧软肉,顺势向上攀。
“呀!!”哪怕武功再高,武舒鸢终究是位未经人事的少女。
楚尘一个大男人如此靠近,直接偷袭腰侧,她羞得满面通红,一时间慌了神。
出于本能,武舒鸢忘了反击,收回剑势,下意识想去挣脱。
见对方回防,楚尘立即止住攻势,右腿猛地勾住她的脚踝。
“倒吧你!”
武舒鸢被这一勾,身形立即往后倒,连忙想要稳住重心。
楚尘二话不说扑上前,犹如泰山压顶般,强行压过去。
下一刻,在围观女弟子的惊呼声中,两人撞在一起,就地摔成一团。
到了地面,那就是楚尘的主场。
他右腿跨过武舒鸢脖颈,压住其左肩,并以肘关节作为支点,双手扣紧对方右臂,向后弯折拉伸。
凭借着体重优势和柔术经验,楚尘将武舒鸢死死压锁在身下。
这便是这个时代练武之人所没见过的技巧,十字固!
楚尘在现代时可是认真学过好几年柔术的,这次更是发挥得很好,一下便成功。
当然主要是,武舒鸢轻敌,这才让楚尘得逞。
要是换成青鸾,他怕是还没靠近,喉咙就被剑点住,再也不敢乱动了。
“哎哟....疼!”
武舒鸢娇俏小脸瞬间疼得泛白,她想不通,明明是占尽上风,下一刻就被拉入地面,动弹不得。
而且还是用这等奇怪的姿势,简直毫无体面,变态至极!
她赫然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受到的束缚便愈发紧。
楚尘不仅没松手,反而故意贴近她那红得通透的小脸,温热的吐息拂过少女耳边,说话都带着几分调戏意味:
“小师姐,如何,咱这野路子管用吧?”
“现在乖乖服个软,叫声师弟饶命,我立刻松开,不然的话......”
说到这,楚尘故意将她的纤细手臂往下一按。
光天化日之下摆出如此羞耻的姿势,武舒鸢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顿时喝骂不已。
“登徒子!臭无赖!你、你休想!”
这些话毫无攻击力,楚尘加紧了力道,嘴上依旧不饶人。
“小师姐,你这么说,那可就别怪师弟我下狠手咯.....”
感受到这股独属男子的阳刚气息,少女又羞又气,猛地一咬嘴唇。
楚尘正坏笑着,准备先调戏一会再松手,突然察觉到一股猛烈力道传来。
武舒鸢情急之下,不顾一切调用浑身内力,赫然爆发。
这股爆发强得骇人,楚尘就像是抱住一头猛兽,双臂竟然被不断挣扎的力道震得生生发麻,差点就要被掀翻出去。
卧槽,这丫头内力这么恐怖?要出事!
“快停下,师姐!”楚尘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玩火玩大了。
但武舒鸢完全没听,她憋红了脸,一副鼓着劲要强行震开的势头。
若是真让她把这股胡乱爆发的内力真气轰出来,在这近距离纠缠下,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叱传来。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