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邪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坏笑,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脚步放得极轻、极慢,如同潜行的毒蛇,一点一点地朝着始终静立不动的落天寒逼近。
落天寒仿佛对身后迫近的危险毫无所觉,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远处小白与铁大、铁二的战团上,仿佛那场激烈程度远超这边、足以决定生死的战斗,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落天寒!小心身后!星邪要偷袭你!”
八皇子率先发现了星邪的卑劣意图,焦急地大声呼喊示警。他和九皇子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想要提起宝剑冲过去阻拦。他们看得分明,从始至终,落天寒身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灵力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未曾修炼的普通人。所有的战斗,都是由那头神异的白猿小白完成。落天寒更像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一个拥有强大“宠物”的指挥者。
如今,星邪这个化虚境中期的修士,竟然不顾身份去偷袭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这简直是无耻至极!而且,落天寒是为了救他们才卷入这场纷争,他们岂能眼睁睁看着恩人为他们而死?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两位皇子在刚才与铁大、铁二的恶战中,早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消耗殆尽,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势。此刻光是站起来就已经十分勉强,想要快速冲过去拦截星邪,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与落天寒之间那短短十几丈的距离,此刻却仿佛天堑。
“落天寒!快!快让小白回来保护你!”九皇子也嘶哑着嗓子大喊,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在他们看来,只要小白回援,瞬间就能解决掉星邪这个跳梁小丑。
然而,面对两位皇子焦急万分的提醒和示警,落天寒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躲闪,也没有如皇子们所愿立刻唤回小白。他依旧保持着那令人费解的平静,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直到星邪的剑尖,已经距离他的后心不足五尺,那冰冷的杀气几乎要触及他的白衣时,落天寒才缓缓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了星邪那张因得意和残忍而扭曲的脸上。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星邪会过来,并且一直在等着他。
在星邪那戏谑而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落天寒开口了,声音依旧是他那特有的、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调,问出了一个在星邪听来无比可笑的问题:
“你,是要杀我吗?”
星邪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猖狂的嗤笑:“哈哈哈!废物!现在才知道怕?晚了!是你自己非要跳出来找死,坏了老子的好事!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手中的剑又向前递进了几分,剑锋上的寒光几乎要刺痛落天寒的眼睛。
他期待着从落天寒脸上看到绝望、恐惧、或者至少是哀求的神色。然而,他失望了。
落天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剑锋,而是微微抬起了头,望向了漆黑的、只有几颗疏星点缀的夜空,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然后,在星邪那不耐烦的、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中,落天寒轻轻地、莫名其妙地说出了三个字: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