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侯在后方等了半天,见司徒登还在与楚雨缠斗,早已不耐烦。他猛地一拍马鞍,厉声喝道:“暗影组织派你们来是替老子杀人的,不是让你们来调戏小姑娘的!还不快动手,杀光他们!老子还等着登基呢!”
身后的司徒殷闻言,面色一凛,点头应道:“是!”随即目光一冷,朝其余四人打了个手势。五道身影同时暴起,五柄长剑齐出,剑尖寒光闪烁,竟在同一时刻施展出鬼门十三剑的起手式。剑势阴诡刁钻,剑影如毒蛇吐信,笼罩向楚王所在的区域。
项柱、楚雨、聂冰和众修士咬牙迎上,刀剑齐出,拼死抵挡。可鬼门十三剑实在太诡异,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刁钻至极。不过数息之间,便有十余名修士中剑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项柱瘸着腿奋力格挡,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楚雨刚刚被击退,手中的剑尚未重新握稳;聂冰更是浑身伤口崩裂,血顺着铠甲往下淌,脚步已摇摇欲坠。
眼看司徒殷一剑直刺楚王胸口,项柱嘶吼着扑过去,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忽然剧烈震荡,一道金色的光华凭空绽放,在楚王身前凝聚成一座古朴庄严的结界门。门扉轰然洞开,一道身影从光芒中飞掠而出,衣袍翻飞,落地的瞬间,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竟将周围的叛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连司徒殷等人也攻势一滞,不由得收剑后退。
众人定睛望去,那身影赫然是项天。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金色流光微微涌动。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他那原本空空荡荡的右袖,此刻竟被一只金灿灿的手臂撑满了——那只手臂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鳞纹,五指舒展,充满力量感。
楚雨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与压抑不住的惊喜:“麒麟臂,项天……你成功了?”
项天转过头,目光落在楚雨身上,又扫过倒地的修士、浑身是血的项柱和聂冰,最后稳稳落在楚王身上。他朝楚雨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公主,陛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他缓缓抬起那条金色右臂,手指对面的叛军,如晴天霹雳般喝问道:“你们谁来送死。”
那条金色麒麟臂在火光中泛着温润而威严的光芒,细腻的鳞纹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散发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周围的叛军被这股威压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就连那些暗影杀手也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出手。偌大的宫门前,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就在这时,司徒殷忽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他缓缓抬起手中丧门剑,剑尖遥遥指向项天,语气满是讥诮:“呵,我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小畜生,修为不过化虚境中期,也敢在这里虚张声势?”他踏前一步,眼中寒光暴涨,“让我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丧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泛着幽幽青光,正是鬼门十三剑中最为刁钻的一式“阴风锁喉”,剑尖直刺项天咽喉。
项柱在后方看得真切,瞳孔骤缩,嘶声喊道:“天儿小心!那是鬼门十三剑,剑招诡异,快闪!”
可项天没有闪。
他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徒殷刺来的剑,新仇旧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秦岚宗的叛逃、断臂之仇、追杀之恨、今夜反叛的血债……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怒火,灌满了他全身的经脉。就在丧门剑距他咽喉仅剩三尺之际,项天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
啸声如龙吟虎啸,直冲天际。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气浪如飓风般向四周席卷,将地上的碎石尘土都卷得飞起。他的修为竟在这一刻尽显无疑,赫然是化虚境大圆满!灵力翻涌之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金色光焰包裹,那只麒麟臂更是金光大盛,鳞纹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司徒殷的丧门剑已刺到胸前。
项天动了。他没有闪避,反而一步踏前,右臂横挥而出。金色麒麟臂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还没真正碰到丧门剑,那股裹挟的恐怖力量便已震得剑身嗡鸣作响。当拳风与剑锋真正接触的刹那——“嗡——!”一声沉闷的爆响,丧门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被震成数段,飞落在地面。司徒殷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项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已然轰出。金色臂影如流星贯日,结结实实地砸在司徒殷的胸口。“嘭——”一声闷响,司徒殷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之上,又弹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无论是叛军还是修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具胸骨塌陷的尸体——司徒殷,堂堂暗影组织的杀手,竟被一拳击毙!那麒麟臂的威力,实在恐怖得令人胆寒。
项天缓缓收拳,金色的臂膀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扫视前方,目光如电,口中只吐出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谁还来?”
叛军齐齐后退了数步,刀剑都垂了下去,无人敢应声。就连五长老、图长老、何长老三人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脸色难看。
安庆侯见势不妙,脸色铁青,怒喝道:“一个小屁孩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还配做暗影的杀手么?!”他猛地抽出腰间弓箭,弯弓搭箭,箭尖对准司徒登四人,声音阴冷如毒蛇,“你们四个一起上,杀了这小子!不然老子的弓可不认人!”
四人身后的弓箭手齐刷刷举弓,箭镞寒光闪闪,对准了司徒登等人的后心。司徒登暗骂一声“这老畜生”,却深知安庆侯说得出做得到。更麻烦的是,就算他们逃了,暗影组织也绝不会放过叛逃者。进退两难之下,司徒登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五长老、图长老、何长老道:“那小子的麒麟臂霸道无比,硬拼就是找死。咱们用鬼门十三剑的诡异剑招缠住他,刺一剑就退,四人轮番上,累也能累死他。等他灵力耗尽,再取他性命!”四人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四道身影同时暴起,分四个方向扑向项天。司徒登正面佯攻,一剑刺向项天面门,随即收剑后撤;五长老从左侧切入,剑尖点向项天腰肋,一击即退;图长老绕至背后,剑刺后心;何长老从右侧斜削项天脖颈。四人配合默契,剑招诡异狠辣,每刺一剑便迅速抽身,绝不给项天麒麟臂正面轰击的机会。
项天连挥数拳,虽然逼退了几次进攻,可四人滑如泥鳅,一击即退,绝不恋战。他的麒麟臂威猛有余,却跟不上这般阴滑的打法。几个回合下来,他非但没有击中任何一人,反而被消耗了不少体力,呼吸开始加重,脚步也略显迟滞。
安庆侯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大喜过望,猛地拔剑高呼:“好!趁现在!弓箭手掩护,大军压上——先杀楚王!”
号令既下,大批叛军如潮水般再度涌向楚王所在的方向。箭矢如雨,修士们举盾抵挡,却仍有人中箭倒下。项柱瘸着腿挡在楚王身前,浴血厮杀;聂冰断枪舞得风车一般,却已是强弩之末;楚雨握紧长剑,面色苍白却依旧不退。叛军的喊杀声再一次淹没了宫门前的空地,火光映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局势再度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