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问完了话。
沈寂却没跟着警察一起离开,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涩地问:“你和晏凉,现在是什么关系?”
云知微脚步一顿:“沈寂,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见她说完就要走,沈寂呼吸重了几分,慌张开口:“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要和我离婚的?”
他声音很哑。
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站得离她特别近,话里也没了以往那样的压迫感,有的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渴求她一句答案。
但云知微一句也没回复他。
径直转身离开了。
沈寂站在原地半晌。
忽地伸出手背扣在额头上,闷闷地笑了。
她可真是狠心啊。
一旦有了下家,对他便再也没了半分的情意,他刚才甚至还在以为,但凡他舍得低头,她就会心软。
可她没有。
“知微,”沈寂把手背移开,眼眶已经湿润。
真的。
别再这样逼他了。
他受不住这样的她。
自从看到那张离婚证且确定那是真的,仅仅只是过了一夜。
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从医院走出来,赵秘书撞伤的伤势比他重,目前在医院养伤。
沈寂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开着。
不知不觉,就开回了别墅。
这是他与云知微一起住了三年的别墅。
打开主卧的房门,沈寂躺到床上。
闻到床上虽熟悉但却已经明显变得特别淡的味道。
那是云知微身上独有的香气。
他一向排斥香水味,但她身上的香味,他却丝毫没有排斥过。
沈寂忽然坐起身来。
开始翻找过去与云知微一起拍的那些合照。
他和她,是真的有过一段很真心的恋爱的,尽管他忘记了当初他是否真的认真了,但云知微一定是深爱过他的。
不然也不会舍得为了他连命都差点没有。
有过这样刻骨的感情,谁能轻易忘掉?
何况女人一向都心软。
只要他舍得哄哄她,她一定会回头的。
在她的心里,他有着初恋的地位!
一定是那个晏凉远远不能比的。
何况,她跟着晏凉无名无份,什么都得不到!
但他愿意!他愿意顶着家里被长辈责骂的风险再与她复婚!
只要她回心转意!
正翻找着照片,卧室房门忽地被推开。
是面色苍白的温以宁。
小产过后,她身子一直比较虚弱,现在还在慢慢养着。
但她知道,之所以好得那样慢,无非是因为这是“心病”。
“沈寂!我听说你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沈寂停下手上动作,站起身来。
“你怎么过来的?”
他神色带着平淡,温以宁感觉到心脏闷闷地疼。
尽管已经看透了他对她现在毫无感情了,可心里却依旧难受地厉害。
“昨天那场车祸,你撞上了晏家那辆车,为什么?”
沈寂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怀疑这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故意为之。
可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温以宁心里全是疑惑。
沈寂不答话。
温以宁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喃喃道:“沈寂,你是真的疯了不成?”
“行了,”他眉眼间带着不耐,“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离开。”
现在见到她,只会让他想起,事情偏离他的想法都是因为温以宁回国,他让温以宁住进家里之后。
云知微便开始跟他闹别扭疏远他了。
只是他一开始就算察觉到了也以为她不会离开……
想到这里,沈寂压住越来越浓的火气,“你走不走?以后这栋别墅,你一步也不许再踏进来。”
“好啊,”温以宁惨白着脸笑了下,“沈寂,你非要如此待我……”
温以宁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手,从她身后走出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他们正拖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直接扔到了地上。
是陶苒。
她神色带着满满的惊惶。
沈寂皱起眉。
温以宁看到他的脸色,心里更生气了,也不再试图在他面前展示任何柔弱,她狠狠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棍子,直接打在了地上的女人身上。
陶苒很快又惨叫一声。
陶苒眼眸通红,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正蹙眉看向她的沈寂。
“救救我……救救我,你妹妹说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沈寂:“温以宁。”
“不是吧,你还真生气了?”
温以宁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怒,眼圈却瞬间红了一瞬,一股漫天的委屈冲了上来:“沈寂,你果然这么在乎这个新欢呢。”
兴许是沈寂之前对她太好太好了,温以宁始终无法甘心他如今对她这般冷情的态度。
尽管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爱他,心里除了恨意,还一直有一块空落落的地方无法填满。
不过,还好,她先前问出来了地下这个贱女人一些事情。
说出来,足够让沈寂厌恶这个女人的。
沈寂既然不爱她了!
那其他女人也不能得到他的爱!
“那场车祸,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个贱人,不顾理智地想撞死那车上的人?又或者死不了也没关系,残了伤了都行……”
她已经打听了。
车上坐着晏家继承人和云知微。
一个是他自幼便讨厌的男人。
另外一个,是他已经快要厌弃了的前妻。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
温以宁哼笑了声,踢了踢脚边的陶苒,“喂,你说说你有什么好的,随便吹吹枕边风,他就为了你去报复云知微了……”
沈寂冷声打断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温以宁扯了扯唇。
“还想瞒着我?我都查出来了,这个姓陶的女人跟云知微一直都有仇,当初要不是因为云知微,他们陶家现在早就成了几乎跟沈家一样层次的豪门,可现在却一直停滞不前,不就是因为被晏家打压过的缘故吗?”
一直都有仇……?
沈寂心底本来就烦躁,现在又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没了几分耐心,想让温以宁别卖关子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温以宁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知道她果然是猜对了。
不然也不会看起来这样焦急。
想救被她踩到地上的新欢?
——她不可能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