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席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执事长老轻咳一声,宣布了比试结果。
陆清崖神色复杂地看了你一眼,最终拱手让礼,退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端方如玉,看不出丝毫受挫的狼狈,倒真有几分气度。
系统这舔狗正经不过两秒。
【宿主宝宝,快,跟上去!等陆清崖被自己要强的师尊打得遍体鳞伤,你抓紧去安慰!】
【温柔似水,君子谦谦的二房在等着你拯救!】
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假装没听见。
环顾四周,没看见圣子的身影。今日的内门大比,他不知为何并不在场。
本想直接回观雪宫,然而一众傲气的内门弟子围了上来。
他们用挑剔质疑的眼光审视着你,不愿承认他们最为景仰的大师兄居然败在了一个仙仆出身、毫无背景的小角色手里。
视线掠过一张张义愤填膺的面庞,你不仅没觉得被侮辱,甚至想笑。
好刻板的小反派。
“蹭!”
长剑出鞘。
你一字一句道:“我的实力是否存真,你们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
【刚刚太帅了宿主,什么档次的炮灰,居然敢挑衅我们!】
【好了,我们去找大师兄吧!】
你问:“有没有好处?”
【喜提陆清崖的芳心不算吗?】
“……”
你不想再搭理它,抬步便要往观雪宫的方向走。
可刚迈出脚,忽然踏空。
熟悉的灵力旋涡凭空出现,你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了进去。
又来?
天旋地转过后,你刚站稳,便见江岸柳斜,竹影摇曳,陆清崖衣衫半褪坐于堤岸边,蹙眉给自己疗着伤。
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猛然回眸凌视:“谁?!”
视线撞上躲闪不及、满脸尴尬的你,他微愣。
“我如果说,我是被一阵风吹来的,你信吗?”
你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内心把系统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陆清崖显然不可能相信如此荒谬的理由。
他迅速拢起外袍,扣上腰间玉带,转眼恢复成那个端方自持的内门大师兄。
只是衣襟前残留的血迹和泛白的唇色,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系统催促:
【哇,伤得好重!宿主宝宝快说点掏心窝子的话,让他感受到世间的温暖!】
没招了。
感觉它像那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太监。
你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上前一步:“陆师兄。”
陆清侧目。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是之前在观雪宫顺手拿的,品质上乘。
他神色微动,“为何?”
如果不管的话,系统八成又要想什么歪点子。
你轻叹一声,含糊道:“今日比试,是我取巧。师兄的剑法远胜于我,只是不熟悉寒霄剑诀的路数才吃亏。若公平较量,我未必能赢。”
陆清崖又是一愣,随即露出清朗的笑容,“输便输了,倒不必为我找补。”
他说着,接过你给的药,语气软下几分,“多谢师妹。”
这次轮到你愣住。
陆清崖诚恳道:“我认得你。你是观雪宫的人。既然圣子准许你参加内门大比,那你便是内门弟子。论起来,我唤你声师妹,应当不为过。”
系统唏嘘:
【一瓶药而已。果然还是这种清风朗月的大师兄好拿下!】
然而寒暄几句,对方便礼貌告辞,惹得当场被打脸的系统恼羞成怒,叫嚷着迟早把陆清崖收了。
“这么喜欢陆清崖,自己上好了。”
你边吐槽边往回走。
踏进观雪宫的刹那,沉凝寂寥的氛围让你为之一凛。
怎么回事?
楼观雪再喜静,住所也不至于连一丝生气也无,仿佛连风都被隔绝。
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进入观雪宫地界时便悄然消失。
你迟疑瞬息,行至殿内。
浓郁到凝结成雾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你在一片氤氲中尚未看清殿内景象,忽觉脚腕传来清晰的凉意。
低头看去。
熟悉的雪白尾尖缠绕其上,更粗壮的尾身一路延伸向床榻的方位。
你似乎听到了骤然加重的喘息。
意识到不对劲,转身便要朝外跑。
“嘭——!”
两扇大门轰然闭合的速度比你动作更快。
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门扉,巨大的拉扯力便在下一刻将你拽向一个炽热发烫的怀抱。
僵硬地一寸寸扭过头。
视野中,楼观雪面无表情的脸庞莫名可怕。
他直直盯着你,眼眸漆黑如墨,幽冷如冰,但仔细看,瞳仁其实涣散得难以聚焦。
莫非那个什么纯阳之体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难怪楼观雪没在内门大比中现身。
你胡思乱想着。
却听到本该意识不清醒的圣子缓慢开口:“为何晚归?”
他嗓音轻而低,不含情绪。
但圈着你脚踝的蛇尾正在收紧,仿佛绞缠住猎物以后,危险的警告。
你被他的动作弄得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我……”
“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楼观雪打断。手臂不知何时拢住了你的腰腹,伏身嗅着你的颈窝。
他似是不满地吮吻过那片皮肤,用自己的气息一点点覆盖。
你浑身僵硬,刚一动弹,便觉他禁锢的力道愈重。
越是挣扎,被绞得越紧。
楼观雪问:“告诉我,去哪里了?”
他状态明显不对,全盘托出恐怕讨不了好,但撒谎也有可能被察觉。
纠结间,楼观雪等得不耐,已经开始去扯你衣袍的系带。
你连忙咬牙,半真半假地给出答复:“恰好跟陆师兄偶遇,说了几句话。”
“陆师兄。”
楼观雪慢吞吞重复这个名字,有些混沌的大脑花费了点时间,才跟记忆中的一个人影对上。
“陆清崖?”
你点头:“嗯嗯。能放开我了吗?”
楼观雪拒绝:“不要。抱着你很舒服。”
若是正常情况,高高在上的寒霄剑君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诡异的话。
你几乎可以肯定他被纯阳之体的副作用影响了。
“……圣子殿下,你只是太热了,去灵泉泡一泡就好了。”
“泡过,刚回来。”楼观雪说得心不在焉,一瞬不瞬注视着你,喉结上下滚动。
自心底萌生的渴望流窜至四肢百骸,驱使着他去捕捉你微张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