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曼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狠辣卑劣的人。
他将科莱尼奥的旗帜插满北部每一寸土地。在国会安插棋子,在军方培养人脉,在商界笼络资源,一步一步,将家族打造成庞大的黑色帝国。
他被战乱区的政府痛斥为战争贩子、利欲熏心的军火商,被安全区的政府划定为高危人物。
菲尔曼想要什么,经常毫无顾忌地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夺取。
但你不一样。
他在你身上花费了太多心思。
你害怕那些习以为常的杀戮,所以菲尔曼让家族成员遵守缄默法则,不允许他们在你面前处理“问题”。
你觉得无聊,菲尔曼就尽量把你带在身边。
他照顾你、庇护你,替你镇压暗地里妄图伸过来的黑手。
沉没成本付出太多,容易让人变得不理智。
也许最开始菲尔曼确实只当你是一只漂亮的小猫、一朵娇嫩的玫瑰,就像年少时没能留住的。
但当他把自己仅剩的那点耐心、怜惜,以及大概能称之为爱意的东西全部给你以后,他对你的占有欲因此而越来越膨胀。
你回馈他的,应该对等。
所以他想让你永远待在人偶娃娃的身体里,永远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只能依赖他。
其中掺杂的情感,和男女之间的爱欲无关。
起码今天以前,是这样。
……
菲尔曼呼吸微重。
腿侧,他的存在感强得不容忽视。
你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脑袋却瞬间清醒,慌乱地动了动,刚想从他腿上下来,就被按住。
静谧的空间里,感官被放大。他胸膛的热度、呼吸拂过后颈的潮意、乃至透过衣料传递的强有力心跳,或者别的什么,全都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菲尔曼……”
“嗯。”他的嗓音比平时低哑。
“你……你是不是……”
话没说全,菲尔曼的手掌就覆上你的后脑。轻轻一下,你随那股力道靠在了他的肩窝。
看着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内线电话,拨通后简短吩咐:“准备一套女装。”
然后,他抱起你,走进休息室内设的浴室,将你放在洗手台边缘。
大理石台面冰凉,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渗进皮肤,你下意识缩了缩。
侧身看去,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又狼狈的脸,眼眶泛红,带着泪痕。
花洒打开的声音突兀响起,你连忙回头,怔愣地盯着男人正在挽袖的动作,有种不祥的预感:
“菲尔曼,你要干什么?”
他语气如常:“帮你洗澡。”
你:“……”
是,之前还是人偶的时候,懒得掰扯,穿衣吃饭任由他摆弄也就算了。
现在能一样吗?
你想都没想,直接滑了下去,打算溜走。脚底刚沾到瓷砖地面,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就被一只手臂从身后拦腰截住。
被菲尔曼重新放回洗手台上,你不肯放弃挣扎,抬脚踹向他。
脚踝在半空被截住。
“还闹?”
“洗澡也要帮,你是变态吗!”
你尝试往回缩,却怎么也挣不动,反倒让病号服的裤管卷起,露出一截小腿。
男人的视线在上面停留片刻,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凸起的踝骨。
你一僵,莫名不敢动弹了。
他含笑:“怎么不继续骂?”
你偏过头,半怂不怂地表明抗拒的态度。
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趁着菲尔曼出去,你赶紧从内部上锁。
被小心提防,他也不恼,站在门口,轻叩了两下:“不打算要换洗的衣服?”
你谨慎道:“放外面。”
安静几秒,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确定菲尔曼不在,才打开一条缝,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拽进来。
是一套柔软的浅色针织裙。
还有内衣。
……
收拾好出来,环顾四周,你在落地窗前发现了菲尔曼的身影。
窗外,暮色将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钴蓝,海面上浮动着最后的橘色余晖。
他逆着光,被勾出高大冷硬的身形轮廓。
听到动静,他转头看来。
那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生理性渴望。
未褪尽的欲色将他原本绅士的表象侵蚀得摇摇欲坠。
你脚步一顿。
菲尔曼换了衣服,头发湿漉,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敞着怀,发梢滴落的水珠从锁骨一路沿着流畅腹肌线条,最终没入腰胯深处。
很像,刚结束的模样,慵懒又危险。
“过来。”
“不要。”你抓紧门框。
过去给他加餐吗?
他挑了下眉,似乎觉得你的反应很有意思。随后迈开步子,赤足踩过地毯,朝你走来。
“我不喜欢被拒绝。”菲尔曼的嗓音染上了性感的哑意,“但是从你变成人,好像一直在拒绝我。”
你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门框,“……因、因为你提出的要求都不合理。”
菲尔曼闻言笑了下,他没问什么样的要求算合理,“好。那现在,帮我把扣子都扣上。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明知道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你还是忍不住心动,“真的?”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
你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走过去。菲尔曼很配合地俯身,方便你够到他的领口。
捏着最上面的那枚贝母纽扣,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胸膛的皮肤。
温热,坚硬,带着刚沐浴后的潮意,将空气氤氲得有些过分黏稠。
扣到倒数几枚,你刻意忽略他的腰线以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微颤的指尖昭示着内心的慌乱。
下一秒,菲尔曼抓住了你的手腕,轻轻按向自己。
手中的纽扣因此脱离,却很快被更夸张的东西替代。
“好孩子,握上去。”
……
夜晚的北部,空气裹挟着海风的潮冷。
丝丝缕缕的小雨缠绵,凝成雾气朦胧的帘幕。
走出医院,两旁人影憧憧,统一穿着充满秩序感的黑色西装,齐刷刷撑开黑伞,在雨幕中隔出一片真空。
台阶尽头,一辆迈巴赫静静停在坡道上,雨水溅落,为车身镀了层薄光。
司机早已等候在旁,后座门敞开。
菲尔曼接过一把伞,亲自替你撑着,他目光落在你努力缩在袖中的手上。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你极力想要藏起的手心,被磨得有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