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空投下来的木箱刚准备落地,新二旅各团的战士已经疯了似的冲上去。
这一次由系统帮忙搞出来的空投连每个团的数量都分好了,每个步兵团上空落下的箱子数量都相差无几,唯独重炮团上空落下的箱子最多。
重炮团炮在进攻运城和临汾,太原时都是主力,炮弹全部都已经打光,需要补充的炮弹自然也是最多。
哈哈,有了这么多炮弹,咱们重炮团接下来又可以大展身手了!”
李家栋撬开落在一个重炮团队伍附近的箱子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炮弹,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丁伟和孔捷站在各自队伍的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丁伟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孔捷道:
“老孔,你说咱们老班长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你看看这阵仗,十八架运输机,这他娘的是究竟什么人能够搞出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这么多飞机来运送物资,这也太奢侈了吧!”
孔捷沉默了片刻脸色复杂道:“什么人?你应该问哪一国有这样的实力。”
丁伟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看来老班长背后不是苏联就是美国佬,现在世界上也只有这两个大国有这样的实力,但他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扶持新二旅,究竟是为了什么,老班长现在究竟是什么成分……”
孔捷的脸色瞬间一变,他一把抓住丁伟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丁,你他娘的胡咧咧什么呢!这话能在这儿说?”
丁伟一愣,接着回过神来连忙回头看了看四周。
幸好新一团和独立8团的战士们都在忙着开箱搬弹药,没人注意这边,刚刚的话没有人听到,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危险。
成分这两个字,在八路军中比什么都敏感。
一旦林原因此被组织上怀疑,那不管他之前立下多大的功劳也要马上接受审查,甚至撤职查办。
孔捷松开手苦笑道:“老林是咱们的老班长,不管他背后是谁在支持,但他带着咱们打了这么多胜仗,从晋西北一路打到太原,每一仗都是实打实的。鬼子死在他手底下少说五六万,这账做不了假。”
丁伟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孔捷继续道:“不管背后是谁,只要他打的是鬼子,只要他不坑自己人,那他就是咱们的老班长。至于别的……”
他没说完,但丁伟听懂了。
“行,老子不瞎琢磨了。”
丁伟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转身朝自己团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不过老孔,有句话咱俩得说在前头,今天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往外提,就算老旅长来问你也一个字不许说,不然就有可能害了老班长。”
孔捷脸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林原背后不管是哪个国家,一旦这事传出去,性质就变了。
至于林原之前说这些武器装备是他自己用钱买的,这套说辞其实根本就骗不了多少人。
就林原这副一穷二白的寒酸样,就算把他拿去掏心掏肺卖了也卖了也买不到几杆枪,更别说买到新二旅这么多武器装备了。
至于什么卖青霉素赚的钱这种借口也根本骗不了人,毕竟林原和楚云飞做的那点青霉素交易也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这点数量的青霉素换来的金条只能算是小买卖。
这些事情老总和旅长心里应该也清楚,这也是他们后来没有想着从林原手中要这条军火渠道的原因。
“老班长……”
孔捷低声念了一句,摇了摇头,转身大步朝自己团走去。
该接的弹药还得接,该打的仗还得打。
至于老班长到底什么来头,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持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快步走到独立7团阵地上,一把掀开一个刚落地的木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步枪子弹。
他抓起一把子弹看了半晌后压低声音狠狠道:
“管他娘的这些东西从哪来的,只要能够打小鬼子就行!”
“传令各营,马上将子弹分发下去,全团做好战斗准备!”
新二旅各个团长和战士们也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变成了高效的接收和转运机器,一个个木箱被撬开、子弹和炮弹开始快速分发下去。
林原此时也正站在一个小山坡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知道这次让系统空投物资太过震撼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和猜测,但在新二旅面临危险时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即便因此系统有暴露的风险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新二旅在这里全军覆没。
“有了这些弹药,就算再打两场大仗都够了,只要冲过中条山,再把禹门口和运城,长治一带作为新的根据地,之后再次扩充新二旅的实力,只要新二旅足够强大,到时候就算系统暴露也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我!”
林原虽然表面非常平静,实则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校长啊校长,你想趁着新二旅枪尽弹绝的时候用中条山堵住新二旅的退路,借鬼子的手消灭新二旅,可惜,这次你还是失算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和尚,去传我命令,让独立一团,独立二团和重炮团马上开拔,急行军赶往中条山南侧阵地!”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林原估摸着各团应该已经将弹药全部分发到了战士们的手中当即下令道。
和尚一听连忙拉着段鹏急匆匆去传达命令。
随着林原的命令层层传下去,三个团的战士们迅速将刚分到的弹药装车背好,整队出发。
杨华胜独立一团打头阵,赵东林独立二团紧随其后,李家栋的重炮团将刚补充的炮弹装进弹药箱,用骡马挽具套好,一门门重炮也被拖出马车和汽车,炮轮碾过山道上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娘的,有了炮弹老子这回非得给中央军那帮龟孙子点颜色看看!敢堵咱们新二旅的退路,这帮兔崽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家栋站在炮队中间边指挥部队赶路边狠狠吐了口唾沫骂道。
对重庆政府那边持续不断的算计,新二旅上到指挥官,下到战士都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很快三个团的队伍便沿着大路快速向前推进,马蹄声、脚步声和炮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