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看着倒在脚边、脑袋少了一半的心腹,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宽大的真皮沙发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杀人啦!警察杀人啦!”江河缩在角落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顾承安没有理会江河的鬼叫,他单手握枪,枪口保持着水平警戒姿态,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全场。
“第三次警告,任何企图使用致命武器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执法人员的严重威胁。我将直接采取击毙措施。”
人群中,另外两个马建东的铁杆亡命徒被彻底激发了凶性。
“草泥马!跟他拼了!”
其中一人从酒桌下摸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另一人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五四手枪。
两人分别从大厅的左侧和右侧掩体后探出身子,试图对顾承安形成交叉火力。
在他们抬枪的瞬间。
顾承安动了。
他没有站在原地当活靶子,而是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侧进行了一个战术侧扑。
在身体腾空的瞬间,顾承安的目光锁定了左侧拿猎枪的歹徒。
砰!
第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歹徒的咽喉。歹徒捂着喷血的脖子,手里的猎枪走火,轰的一声,大片钢珠打在天花板上,打碎了头顶的旋转灯球,玻璃渣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歹徒抽搐着倒下。
顾承安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单膝跪地,枪口瞬间转向右侧。
右侧拿手枪的歹徒刚想扣下扳机。
顾承安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
快速的两连击。
第一发子弹击中歹徒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打断了他的动作。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精准地从他的鼻梁钻入。
歹徒仰面栽倒,五四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战斗结束。
从顾承安拔枪到击毙三人,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秒钟。
剩下的十几个马仔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所有武器,双手抱头,全部跪在地上,把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动?那可是真敢开枪爆头的主!
顾承安站起身,退出弹匣换了一个满弹匣,重新推入握把,他跨过满地的伤员和尸体,一步步走向高台。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令人心悸。
顾承安走到真皮沙发前,一脚将沙发踢开。
马建东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引以为傲的势力,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一般。
“马建东!”顾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枪口随意地垂在身侧,“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马建东抬起头,一脸恐惧,他刚想开口求饶。
就在这时,一阵阵警笛声从化肥厂外隐约传来。
“呜——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而且听声音,来的车绝对不止一辆。
听到警笛声,马建东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终于来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顾承安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警察来了!”
马建东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你完了!你在这个地方杀了三个人!你就算是真警察,没有上级命令,没有跨区执法的手续,你今天也得把牢底坐穿!”
马建东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以为你能扳倒我?老子在黑河奉公守法地经营了几十年!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顾承安静静地看着马建东表演。
“你是不是觉得,来的人能救你?”顾承安露出一抹嘲讽。
马建东冷笑:“怎么?你还想跟整个黑河的警务系统对抗?”
“不。”顾承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他们来的正好。”
“保护伞既然自己打伞过来了,那就索性连伞带骨一块折了吧。”
厂房外,红蓝灯爆闪。
六辆警车急刹停在化肥厂院内,车门纷纷打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出。
带队的是黑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王海波。
王海波穿着厚实的警用防寒服,走在队伍最后方,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二十分钟前,马建东在电话里哭爹喊娘,说有个疯子拿着枪在他的聚会上,还打人。
王海波一听,立刻点齐人马,这可是大案。更重要的是,救下马建东,今年的“年终奖”和明年的“活动经费”就都有着落了。一头肥猪遇到狼,正是宰猪的好时候。
“特警大队,盾牌上前,二小队侧翼包抄。”王海波拿着对讲机下令,官威十足。
八名特警举着防弹盾牌,组成战术阵型,稳步向主厂房推进,突击步枪上膛,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废弃的厂区。
厂房内。
马建东听到警笛声,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对着顾承安疯狂叫嚣。
顾承安没有理会他,拉过一张完好的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92G手枪搭在膝盖上,目光盯着大厅入口。
这时顾承安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个个警示箭头,指向厂房门外,足足有七个。
很快就开始有人出现在门口了。
他眼前的红色箭头也开始一个个变成了红色警示信息,来不及去细看。
看着对方全副武装的打扮,他没有托大。顾承安脚下一蹬,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顺势翻滚,隐蔽在粗壮的承重柱后方。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外面传来扩音器的喊话声。
马建东扯着嗓子嚎叫:“王局!救命啊王局!这小子杀了我们三个人!快开枪打死他!”
队伍后方的王海波皱起眉头,马建东这个蠢货,乱喊什么。
特警突击队已经推进到大厅入口,战术手电的光柱照亮了满地哀嚎的马仔和三具尸体。
带队的特警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战场。
“停止推进,建立防线!”特警队长打出战术手势。
承重柱后。
顾承安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穿透嘈杂的现场。
“我是公安部二级警督巡查调研员!正在执行紧急公务!外面的队伍,核实身份前,全体关闭保险,枪口朝下!”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特警突击队的脚步瞬间停在了原地。
公安部?
特警队长头皮一炸,手里的突击步枪顿时觉得有点烫手,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海波。
王海波站在队伍末尾,整个人僵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公安部巡查调研员?
他在心里把马建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这王八蛋在电话里只说有个拿枪的仇家上门砸场子,没说是钦差大臣下基层物理调研。
现在怎么办?
退?常务副局长带队出警,遇到嫌疑人喊一嗓子就跑,明天他就得脱衣服滚蛋。
进?对方如果真是部里下来的人,强行发生交火,那就跟武装叛乱差不多,都不够诛的。
王海波额头上冒出冷汗。
马建东还不嫌事大,继续拱火:“王局!别听他放屁!他就是个林场巡边的临时工!他冒充警察!开枪毙了他!”
王海波恨不得现在就拔枪把马建东毙了。
哪家林场临时工能一个人单挑三十多个持械暴徒,还顺手爆头三个持枪悍匪?这是个兰博。
“外面带队的是王海波副局长吧?”顾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王海波心里咯噔一下。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罗曼尼康帝好喝吗?明矾钓鱼的戏码好玩吗?”
这两句话一出。
王海波只觉得双腿一软。
明矾换毒品的事,只有他和最核心的几个亲信知道,罗曼尼康帝更是前几天在办公室喝的,对方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不管对方是不是假的,都只能当成真的对待。
王海波反应极快,他也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了,知道这时候没有选择了,刚到底或许还有生路,退缩只能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