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东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
酒杯碎裂一地。
周围的马仔立刻散开,棒球棍、钢管和短刀陆续出现在手中。
顾承安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句话录得不错。
后期整理材料时,可以单独截出来当标题。
《边境知名企业家马某对我国法治建设提出不同意见》。
马建东抬起手指向顾承安。
“这个人强闯私人场所,冒充警察,偷拍他人隐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给我轰出去!”
只是在“轰”字上加重了语气。
光头男人听懂了。
轰出去是假。
废了是真。
他抓起一根棒球棍,带着七八个人向前逼近。外围的人同时堵住楼梯口,另有几人把中央几名女人赶进侧门,顺手锁死出口。
分工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不方便报警的问题。
顾承安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冷静的说:
“第一次警告。”
“放下武器,退回去。”
光头舔了一下嘴唇。
“警告你妈!”
他挥了挥球棍。
“兄弟们,卸他两条腿!”
顾承安把证件放回兜里。
随后,他从后腰拔出92G。
当众生平等出现在灯光下时,最前面的几人齐齐停住脚步。
枪口这种东西,认识率一向很高。
顾承安没有把枪指向人群,他侧过身体,将枪口对准大厅右侧敞开的装卸口。
装卸口外是一座废弃原料土堆,后方是封闭厂区,没有人员和建筑。
砰!
枪声压过一切。
弹头钻进冻硬的土层,灰尘从装卸口外扬起。
弹壳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厅里更没人敢动了。
一个举着钢管的马仔手掌一松。
钢管落地,当啷一声。
旁边几个人跟着缩了缩脖子。
顾承安收回枪口。
“第二次警告。”
“放下武器。”
“我只询问马建东,其他人不要妨碍公务。”
马建东依旧稳稳地坐在高台上,盯着那把手枪。
真枪。
对方敢开枪。
这让他心里多出一丝不安。
可当他再次看向入口,那丝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还是没人。
只有一个人的情况。
真警察又怎么样?
这里有三十多个跟着他吃饭的人。出了事,还有副局长、治安大队等一些人替他擦屁股。
一发子弹能吓住人?
钱能让人忘了害怕。
马建东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捆现金,直接扔到台下。
“谁敢上,一人十万!”
他指向身边的一个女人。
“第一个上的人再挑一个,今晚归你!”
大厅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有人看钱。
有人看女人。
还有人盯着顾承安手里的枪,眼神开始摇摆。
光头男人第一个弯腰捡起棒球棍。
“怕什么!”
他转过身,冲着众人吼道:
“他就一个人!”
“枪里才几发子弹?”
“咱们三十多个兄弟,一起上,他能打死几个!”
江河和胡海也从桌后钻了出来。
两人喝了酒,刚才残留的兴奋剂劲头又被现场气氛勾了起来。
胡海抄起一把椅子。
江河抓着酒瓶大喊:
“十万块啊!干完这一票,夜夜做新郎!”
顾承安看了他一眼。
“你上午还抱着明矾求我抓你,晚上就开始拿血汗钱买二手车。”
“不,是不知道几手车。”
“人生规划挺紧凑啊。”
江河脚步一顿。
四周有人笑出了声。
马建东脸色彻底黑了。
“上!”
他一挥手。
“出了事,我负责!”
金钱和女人终于压过了恐惧。
光头带头跨出一步。
身后的三十多人握紧武器,从几个方向围了上来。
顾承安看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又看了一眼胸口仍在工作的记录仪。
持械围攻。
拒不服从警告。
黑恶团伙头目公开悬赏袭警。
每一条都录得清清楚楚。
很好。
省得后续逐个做思想工作。
顾承安收起92G,邪魅一笑。
这帮人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一个人进来,不代表只有一个人被包围,也可以是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光头男人大吼一声,双手握紧棒球棍,借着前冲的惯性,抡圆了朝顾承安的左侧头部砸来。
十万块钱的悬赏,足以让这群常年混迹在边境线上的地痞流氓把脑子里的那点法律意识清空。在他们看来,一个人再能打,也不可能扛得住三十多把冷兵器。
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是街头斗殴的铁律。
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顾承安没有退缩。
在他的眼中,光头男人这势大力沉的一棍,动作慢得就跟蜗牛一样。
顾承安左脚向前滑出半步,身体微微下沉,精准避开棍影。同时,他的右手如灵蛇出洞,一把扣住光头男人的手腕。
大拇指死死压住对方的脉门,手腕顺势向外猛地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光头男人的手腕瞬间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来,顾承安已经夺过那根棒球棍,他左手顺势抓住光头男人的衣领,右膝猛地抬起,重重顶在对方的腹部。
胃液混杂着未消化的酒精和食物残渣,直接从光头男人嘴里喷射而出。
顾承安松开手,光头男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疯狂干呕,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间。
后面冲上来的几个马仔根本没看清光头是怎么倒下的,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举着砍刀,已经冲到了顾承安面前。
顾承安右手单手持棍,手腕一抖,棒球棍带出一道残影,精准地点在红发青年的手腕上。
当啷。
砍刀落地。
顾承安没有停顿,棒球棍顺势横扫,砸在红发青年的肋骨上,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红发青年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翻了一张玻璃酒桌,碎玻璃和酒水溅了一地。
“一起上!围死他!”有人在人群后方大喊。
三十多个人瞬间收缩包围圈,钢管、砍刀、酒瓶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
顾承安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这是最纯粹的暴力美学,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的薄弱关节和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