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身体一震,擦拭眼泪的手也停了下来。
盛雪姈冷笑着,于是就把话说开了。
“你在清河郡替别人卖命,连命都快没了。”
“但是你知道苏月儿现在在京城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宋夫人抬起头来看着盛雪姈,没有说话。
盛雪姈又继续刺激着她说:“苏月儿现在已经成了太子的人了。”
“她被我父亲收为义女,在京城吃香喝辣,受尽宠爱。”
p她很快就会成为太子妃o
p那么你呢?“
p你和你的丈夫为她承担所有的罪责o
“等到你们被砍头的时候,她还在北京喝着美酒,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宋夫人冷冷的说:“你休想来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月儿不是这样的人o
盛雪姈笑。
p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太单纯了。”
p苏月儿后面是皇后,皇后,为了她,甚至不惜设计陷害我o
“你以为你算什么?”
p你就是一枚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o
p如果你们死了的话,清河郡的线索就全部断了。苏月儿在京都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了o
宋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把手中的手帕攥得紧紧的,眼中的怀疑与不甘也一闪而过。
盛雪姈说的每一句话都准确的戳中了她的伤疤。
她在清河郡受苦,但是京城的苏月儿却在享受。
凭什么?
大家都是苏家的人,为什么她要在这等死呢?
盛雪姈看出来她有点动摇了,所以又开始劝说。
p宋夫人,现在能救你的人只能是自己了o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把苏月儿让你做事情的证据交出来。”
p我可以让皇上开恩,保全你的一条命o
宋夫人跪倒在盛雪姈面前。
p我说!我都说o
“我就是按照苏月儿的意思去做的,她是我的表外甥女。”
“她会不时给我写信,让我的丈夫在清河郡帮助陆家筹措资金,还让我夫君在科举中给她指定的人放水。”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介妇人,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求姑娘饶了我,给我一条活路。”
她哭得极惨,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盛雪姈看着她,眼里全是冰。
“只要你肯在公堂上作证,指认苏月儿,我就自然会保护你。”
宋夫人拼命地点头说:“好,我答应。我去作证。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她答应得非常痛快。
盛雪姈看着她,心里却感到一阵寒意。
刚才还很冷静的女人,忽然就崩溃了?
答应的这么痛快,好像早就有了准备似的。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听命于人的妇道人家,又怎么会在清河郡与陆家周旋那么久,并且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呢?
这个女人非常厉害。
她并没有崩溃。
她在演戏。
她想利用作证的机会来保全自己的生命,然后再找机会逃跑或者反水。
盛雪姈不可能上这个当,她不相信这个女人。
盛雪姈冷笑一声,对身后的青菀使了个眼色:“青菀。”
“在。”
“叫暗卫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牢房里。是景辰帝留给她的贴身暗卫。
宋夫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你……你要干什么?”
盛雪姈指着宋夫人,冷冷吩咐:“把这个女人,立刻送到京城,交给皇上。让皇上亲自审问。”
宋夫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她没想到盛雪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送给皇帝审问?进了皇帝的慎刑司,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不,不可以把我带走。”宋夫人叫道,“你答应过要放过我的!我已经答应作证了!”
盛雪姈冷冷地看着她:“我不会相信你的。”
宋夫人的气愤到了极点,破口大骂起来。
“盛雪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觉得你是胜利者吗?你也就是皇上的一条狗。”
她骂得极其难听,但是却不愿意说出核心秘密。
她的身上还藏着很多未解之谜。
盛雪姈冷冷地看着,并没有任何反应。
暗卫走过来,用拳头打在了宋夫人脖子上。
宋夫人的话停了下来,眼睛跟着向上翻去,人也软绵绵地倒下了。
盛雪姈看着倒地的宋夫人之后对暗卫说:“这个女人不能无缘无故地消失。清河郡还有很多人盯着这里。去找一个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女囚,换上她的衣服,毁了脸,假装是她。把真的宋夫人连夜送走。”
暗卫抱拳:“是,属下遵命。”
盛雪姈站在那里,看着暗卫把人带走,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苏月儿,你的手伸得真长。
清河郡的事情虽然了结,但真正的战场,还在京城。
“砰!”一具尸体被扔在牢房的地上,身上穿着精致的绸缎。
尸体的脸被划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
宋怀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盛雪姈站在牢房外,冷笑一声:“宋院长,认得这身衣服吗?”
宋怀死死盯着那具尸体,那是他妻子今天穿的衣服。
“夫人啊!”宋怀哭喊起来,声音很是凄惨。
盛雪姈冷冷看着他:“你夫人嘴挺硬,什么都不肯说。”
“我耐心不好,就送她上路了。”
“现在,轮到你了。”
宋怀浑身抖得厉害。
他没想到这女子手段这么狠,说杀就杀。
“求求你别杀我!我说!”宋怀吓破了胆,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盛雪姈转过身,对旁边吩咐道:“青菀,叫人进来记录。”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读书人走了进来,是孟贤。
他拿着纸笔在桌前坐下。
宋怀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苏月儿怎么写信指使他,青云书院又是如何帮陆家洗钱,还有科举考试里,他们都给哪些人放了水。
孟贤拿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一个时辰后,宋怀在供词上按下了血手印。
孟贤收起供词,走到盛雪姈面前,跪了下去。
“盛姑娘,孟贤替清河郡所有受冤的学子,谢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还了清河郡一个公道!”
盛雪姈伸手,虚扶了他一把。
“孟公子,你谢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