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傅靳深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平淡的语调下,不知藏着多少秋后算账的意味。
沈南清拉着姜沐颜加快步子上前,走到餐桌前,默契的没有松开对方的胳膊。
“我们想坐在一起,正好你们兄弟俩也能聊聊天,怎么样?”
傅靳深和陈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笑。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默契同样不输她们。
只一眼,便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傅靳深没有回答她的请求,而是转身拿起放在位置上的花,朝她递过去。
“这是今日限定,送给你的,接吗?”
想着说完之后,好几天都收不到了。
沈南清主动松开她的胳膊,伸手要去接。
另一边,陈牧在傅靳深开始行动之后,纷纷效仿。
她们都没有防备,低估了男人的心机,主动钻入了圈套。
沈南清伸手去接,傅靳深递给她的同时,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将人往自己旁边的位置一拉,她不设防,被他拽了过去。
陈牧那边倒是没有这么直接,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戳破窗户纸。
冒昧的动手动脚,恐引起她的不喜,但他也很腹黑。
乖乖把花递了过去,看着只剩她一个人站着,主动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沐颜,好像只有我身边有位置,你不坐过来吗?”
看了眼在傅靳深身边重色轻友的她,姜沐颜无奈。
到头来还是个人战。
她抱着花上前在陈牧身边坐下,没忍住用眼神谴责对面的好友。
沈南清欲哭无泪,面对好友的谴责,她有心无力。
别看傅靳深在旁边面上不显,好似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刚坐下的一秒钟之内。
男人的手穿过她的后腰,牢牢按着她不让动。
她倒是也想跟她统一战线,奈何狗男人不让。
“说说吧!谁的主意。”
这下人齐了,傅靳深也没急着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而是开始复盘。
沈南清和姜沐颜一对视,主打一个互相甩锅。
互相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她的主意。”
然后又几乎同时转头,看了眼身旁坐的男人,心虚的撇开视线。
谁懂啊!好好的整蛊,居然最后反作用到自己身上。
早知道如此,昨晚一定慎重更慎重。
陈牧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做坏事的表情,新奇得很。
“我们一合计,很快就猜到你们身上。”
“深哥提醒我你们在对面,看你们一直不过来,我还想跟深哥说过去捉你们个现行来着。”
“捉”这个字眼一出,沈南清在桌子下踢了踢对面的姜沐颜。
用眼神跟她交流。
“你看我就说吧!”
姜沐颜没好气的踢回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傅靳深看到她们眼神交流,直接截断,捏着她下巴面朝自己。
“宝宝,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沈南清眨了眨眼睛,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信吗?”
傅靳深勾唇轻笑,朝她的方向压了压。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约我吃饭的是宝宝,到了吃饭地点出现的是一个男人,他要不是我兄弟,我当场转身就要去找你算账。”
他靠的很近,近到仿佛他下一秒就要亲过来似的。
她怕他生气乱来,放软声音开始哄他。
“靳深,你听我解释,一开始真的是打算给你惊喜来的。”
“你想我在你面前忽然出现,算不算惊喜。”
看着她绞尽脑汁的哄自己,傅靳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理想确实惊喜,现实是惊吓,哪家女朋友像你这样准备惊喜的。”
沈南清抬眼看了眼对面的姜沐颜,这不就是。
陈牧的预备役女朋友,简而言之,也算女朋友。
上一秒看完,下一秒桌子下就挨了一脚,姜沐颜踢得。
似是谴责她把自己拉下水的行为,力道不小。
陈牧在旁边专心致志看着她,脸上扬着痴汉的笑。
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刚刚那一出,估计也有姜沐颜的手笔。
她愿意套路自己,心里也不算无意吧!
不然怎么就套路他,不套路别人,陈牧美滋滋的想着。
餐厅毕竟是公共地方,傅靳深也没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身体微微后撤,但是放在她腰上的手没收,喊来服务员点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身体力行算账。
等菜上桌的间隙,男人的视线在姜沐颜和沈南清两人身上来回流传。
“你们俩谁说?特意组织让我们一起坐下吃饭,肯定不是为了专门整我们这么简单。”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正题。
既然傅靳深先问的,姜沐颜看了眼沈南清,让她先说。
沈南清清了清嗓子,组织着语言。
“的确,之所以组织这个饭局,确实有别的话要说,倒也布置为了专门整你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说,咱这边送花的频率,能不能克制一点?”
两个男人瞬间皱眉,十分不解。
陈牧转头看向姜沐颜,看到姜沐颜也跟着点头,狐疑道:“为什么啊!”
傅靳深也很困惑,看向沈南清。
“难道你不喜欢我准备的花?”
眼看要闹误会,沈南清急忙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你们见面准备的花束都用了心思,我们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克制。
“那是因为什么?”
沈南清将皮球踢给姜沐颜:“你说。”
姜沐颜热闹看的正兴奋,忽然接了个烫手山芋。
忽然两道不解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暗地里瞪了她一眼。
谁跟她似的,不打招呼丢了个炸弹过来。
姜沐颜也没隐瞒,实话实说。
“我家庙小,家里的花多到快放不下,不信你们可以找个时间过来看看。”
沈南清在旁边点点头。
“没有说你们送花不好的意思,我们收到花的时候,确实很开心,实在是家里没地方放。”
男人们这才恍然大悟,不是他们出了问题,而是环境有限。
得出这个结论,他们顿时卸下心里的重担。
“要不给你们换个更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