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正门口停下,沈南清道谢准备下车。
  傅靳深不动声色的打量过门口,不放心的伸手把人拦下。
  “要是情况不对需要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逞能。”
  关键时候,傅靳深就是要比傅声敛要靠谱。
  沈南清接受他的善意冲他甜甜一笑,十分认真的跟他保证。
  “谢谢小叔,我会看着来的,祝我顺利。”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程越回头看了眼后座沉默的老板,迟疑的开口。
  “傅总,接下来我们去哪,回公司还是送你回酒店?”
  听到程越的声音,傅靳深忽然有了主意。
  “时间也不早了,你工作一天,想必你也累了,我请你吃饭,吃饱饭下班岂不是正好?”
  面对傅靳深饱含深意的注视,程越最终还是点头。
  笑死,他只是一个打工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拒绝老板的提议。
  而且公费吃饭,也不用花他的钱,为什么不呢!
  程越以为傅靳深会带他去米其林餐厅,看到老板下车,他连忙跟了上去。
  看到不远处的沈南清,他好像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沈南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因为沈母已经发信息催促问她到哪里。
  她一边回信息,一边等电梯,看到电梯下来,走进去摁了楼层。
  走出电梯往前走了几步,沈南清就看到沈母等在包厢外面。
  不是就她梦两个人吃饭,犯不着专门订一个包厢吧。
  “南清,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沈母看到沈南清出现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小跑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沈南清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用词,我们?包厢里面还有谁?
  “我们?难道今晚吃饭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她问出自己的怀疑,并且时刻注视着沈母的表情变化。
  沈母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但人都已经来到这,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所以她丝毫没有慌乱。
  “我这不是等你太久,一时说错了话,这点小错误你也要跟妈妈计较?”
  沈南清半信半疑的跟着她往包厢走,等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男人。
  她从头到脚都感受到被欺骗的恶寒。
  满是受伤的眼死死的盯着沈母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质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那他们是谁?”
  沈母有些不敢跟他对视,把沈父准备好的理由搬了出来。
  “我来的时候恰好跟他们遇上,临时决定一起吃,没来得及告诉你。”
  事到如今还不愿意说实话,沈南清真的很难想象,她的母亲居然联合外人一起来骗她
  “什么叫没来得及,刚刚在外面你明明有机会说的,不是吗?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她真的很难过,她都说了无数遍,跟傅声敛的感情已经走到她。
  为什么他们还是这么执着于让他们捆绑在一起,傅声敛为了离婚差点把她毁了,这些他们难道都看不到吗?
  傅声敛坐在椅子上,看到沈南清情绪激动,感到痛快的同时,内心深处生出点心疼。
  只不过太微不足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父看着母女两人在门口吵闹,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
  “沈南清,这是你妈,谁教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开口就是把她先教训一遍。
  沈南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到傅声敛那明显带着嘲笑的脸上,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开。
  沈母看出她的想法,伸手拉住了她。
  “来都来了,不一起吃个饭再走吗?声敛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一起吃饭,心平气和坐下来一起聊聊不好吗?”
  她好不容易把沈南清约出来,现在就把人放走岂不可惜。
  于是她死死的抓住沈南清的胳膊,指甲都因为用力深深陷进了肉里。
  沈南清觉得疼,低头看了一眼,自嘲的笑了笑。
  放弃离开的想法,甩开她的手,沉默的往里走。
  对于沈南清的妥协,傅声敛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沈南清也有好几次跟他吵完架回娘家,每次不还是被她父母亲自送回来。
  同样的招数,他都看腻了,一点新鲜的都没有。
  沈父看她这么“听话”,脸上总算露出几分舒心的笑。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有什么聊不来的不是吗?”
  沈父注意到傅声敛的酒杯是空的,给沈南清使了眼色,让她过去帮忙倒酒。
  结果沈南清直接选择无视,爱咋的咋的。
  饭点又不是没有专门倒酒的人,怎么想的居然来使唤她。
  傅声敛也注意到了沈南清的不配合,在旁边故意使坏。
  “这就是你们想要解决问题的诚意?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约别人,也好过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父一听坐不住,主动拿起已经醒好的酒,主动给傅声敛的酒杯倒酒,脸上写满讨好之意。
  “小女不懂事,回去我肯定好好说她,离婚的事情也是小女一时冲动,都没有跟我们商量就自己擅自决定。”
  看着沈父在傅声敛面前低人一等的模样,沈南清觉得很不理解。
  也很难苟同他的想法,明明是个长辈,却在一个外人面前出现低声下气的祈求姿态。
  傅声敛却很享受这样的优越感,指尖夹住托起酒杯晃了晃,满意的看着沈父的识时务。
  “还是岳父大人上道,要是你的女儿都能向您一样,我们肯定能好好过日子的,对吧!”
  说着,还看向沈南清的方向。
  沈南清直接白他一眼,语带讥讽道:“你要是能把周茉送回去,我也不是不愿意继续惯着你的臭脾气,问题是,你舍得把人送回去吗?”
  她知道,傅声敛这是故意的。
  故意踩在她爸的尊严上想看她求饶。
  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正好也能让她爸看看,傅声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想不到沈南清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傅声敛当即怒了。
  “你也配跟茉茉比?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比不过茉茉的一根脚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