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你来的，直接要控制你。”
琴扶着精神接入台，凤凰印记在额前亮起。
一号舰的舰桥权限连续跳出红色警报，周明那边的空间节点有数万人出现短暂断连。
白皇后的精神冲击没有碰舰体。
她绕开了护盾，顺着琴维持的精神网络，直取林川所在的位置。
林川看着主屏上扩散的干扰波，先把保温杯放进固定槽。
“查尔斯，能接住吗？”
跨光年精神链路内，查尔斯的回应很快传来。
“她的攻击方式很强，目标也选得很准。”
“她没有尝试摧毁网络。”
“她想借琴的连接进入中枢，再从中枢控制你。”
琴侧过头。
“她觉得抓住你，五艘舰都会停下来。”
“思路没问题。”林川点开权限面板。
“问题在于，她把我们这里当成单机系统了。”
钻石旗舰内，白皇后坐在指挥席上。
三艘战舰维持空间锁，数百道精神增幅回路接入她的意识。
她看到一号舰桥内的林川，也看到林川身旁的琴。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精神能力。
只要进入他的意识，读取地球舰队的控制权限，再给五号舰下达停船指令，战利品就能留在原地。
白皇后抬起手，精神投射穿过星空，落进一号舰的精神网络。
“小虫子，交出蓝图。”
“我让你死得舒服些。”
林川抬头看了眼精神投影。
“上来就查记忆，你们净化者的执法流程确实比较省纸。”
白皇后没有理会。
她的意识继续向前推进，绕过琴布下的精神屏障，准备刺入林川的意识层。
琴抬起手，挡在林川前方。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玩精神力？”
“凤凰。”白皇后盯住她。
“你的力量属于高阶权限。”
“可你现在还要分心维持舰队网络。”
“我不需要击败你。”
“我只要绕过去。”
琴没有再和她争。
她伸手按下精神接入台中央的授权键。
远在地球燕山基地，查尔斯坐在精神网络中枢的控制椅上。
他面前的屏幕上，三百七十万个节点依次亮起。
有的人在月球施工区值守。
有的人坐在火星农场的休息舱。
有人刚结束小行星带的夜班，端着饭盒接入网络。
还有人守在学校值班室，听见任务提示后，拿起终端按下确认。
他们不需要知道敌人长什么样。
他们只知道，十二光年外的远征队遇到了麻烦。
查尔斯抬起手，接入权限从燕山基地向外展开。
“网络已就绪。”
“三百七十万节点在线。”
“她闯进来，就是自投罗网。”
琴看向林川。
林川靠回舰长席，打开精神网络的访客权限。
“那就请她进来坐坐。”
白皇后听见这句话，神色没有变化。
她只当这是地球人的虚张声势。
下一刻，她的精神触须穿过琴故意留出的通道，直接撞入精神网络中枢。
预想中的林川意识没有出现。
她前方是一片无边界的精神连接区。
白皇后先看见了一个月球基地的工人。
那人正蹲在设备旁检查螺丝，精神接入后还在嘀咕。
“谁啊，挑我吃饭的时候来。”
紧接着，是火星农场里抱着保温箱的女孩。
“远征队不是刚拆完补给站吗，怎么又有人堵路。”
再后面，是小行星带的施工人员。
“白皇后？”
“名字挺白，干的事不怎么白。”
无数道意识沿精神网络接入。
白皇后起初还想强行突破。
她调动旗舰内的增幅矩阵，压向前方。
第一层节点退开了。
第二层节点补上。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后面，都连接着更多人。
她的精神攻击没有找到林川。
三百七十万人的意识，把一号舰的核心区域围在中央。
白皇后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想退出。
可精神网络已经反向闭合。
查尔斯坐在燕山基地的控制椅上，手指划过节点图。
“收口。”
数百万精神节点同时改变连接方向。
白皇后的攻击路径被切成数百段。
她每退出一段，前方都会多出新的意识屏障。
白皇后发出尖叫。
“这是什么！”
“为什么有这么多！”
查尔斯的声音穿过精神网络，传进她的意识。
“这是三百七十万中国人民的精神防空网。”
“欢迎体验。”
白皇后不断调高输出。
旗舰内的精神增幅器连续过载，数百道回路跳出故障提示。
她仍不肯停。
一个低等级文明，凭什么建立这样的精神网络。
一个人，凭什么调动这么多意识。
“不可能！”
“一个人怎么能连接这么多！”
琴站在一号舰桥内，看着精神投影中逐步崩散的白皇后。
“不是一个人。”
“是一整个文明。”
白皇后的精神投影开始扭曲。
她想切断增幅器，身体却被精神网络反向锁住。
三百七十万节点没有攻击她。
他们只是把她推进来的力量，一层层送了回去。
钻石旗舰内，白皇后按住控制台边缘，嘴里吐出一口血。
精神矩阵顶部的晶体设备接连熄灭。
左右两艘战舰的空间锁也跟着波动，封锁范围出现数十公里缺口。
一号舰桥上，汉克的数据窗口弹出。
“确认。”
“对方精神力输出下降百分之七十八。”
“旗舰精神干扰矩阵过载烧毁。”
林川端起保温杯，看着白皇后的精神参数一路下滑。
“嗯，反噬了。”
周明在空间节点频道里喊了一声。
“防空网稳住了。”
“所有前线节点恢复连接，舰队精神中枢安全。”
公共频道马上弹出一串消息。
【还以为多厉害，原来进来蹭网的。】
【查记忆之前不先看用户数量吗。(￣▽￣)】
【请问对方要不要提交精神干扰申请表。】
林川扫了一眼，抬手把公共频道切回工作模式。
“少发两句。”
“周明，盯住空间锁缺口。”
“琴，确认她还有没有第二轮精神攻击能力。”
琴的脸色不太好，还是把精神场重新铺开。
“她的主意识受损，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动同级攻击。”
“但她没有下令撤退。”
钻石旗舰内，白皇后半跪在指挥席前。
白色座椅的边缘被她抓出几道痕迹。
屏幕上，五艘工程舰仍在封锁场内。
五号舰位于编队后方。
虚空游鳐就停在它附近。
第七补给站的能源核心，五级蓝图，三艘半成品战列舰，全装在那头巨兽体内。
精神手段已经失败。
那就换一种。
白皇后擦掉唇边的血，按下指挥台下方的红色按钮。
“既然精神不行……”
“那就用物理撞。”
她抬起头，盯住五号舰。
“给我截停他们装货最多的那艘船！”
三艘钻石战舰的引擎同时拉满。
中间旗舰脱离空间锁节点，舰首菱形矩阵转向五号舰方向。
八公里长的舰体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