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浮生渡 > 《被我弄丢的你》
许雾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项目组那边基本敲定,就差给他发offer了。果然全世界都一样,有熟人好办事,他们特别认推荐信。
  她手里还抱着专门拐去买的红酒,晚上可以庆祝一下。
  结果门刚打开,发现她家里好像来了田螺先生,干净得像被人重新装修过。
  地板擦得锃亮,沙发靠枕跟多米诺一样,重新摆整齐了。她随手丢在茶几上的杂志都被分门别类收好,零食规矩放在零食柜里,期待着她随时临幸。
  连黄铜门把手,都在骄傲地反着光。
  厨房更夸张,台面干净得像样板间。
  许雾好想笑。
  客厅里很快传来脚步声。白晓宇穿着昨晚那件白T,额前头发都有点湿,明显累得不轻,手里还拿着抹布,听到动静,从二楼跑下来。
  “阿雾!你回来了!”
  “你想把我家拆了重装?”
  “我擦了一天。”白晓宇特别骄傲,还过去打开柜门给她展示,“厨房我重新分过类,调料也重新摆了,冰箱里快过期的冰激凌都挑出来——”
  许雾看着他满头大汗,又想摇尾巴的样子,脱口而出:“白晓宇,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白晓宇面对夸奖,非常自然地接话:“我想吃雾接着长。”
  许雾笑着推他,“那是西北风。”
  白晓宇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也跟着笑。
  许雾把酒放到桌上,告诉他好消息。
  “项目组那边基本过了,差不多就是你了。”
  白晓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很快能和我一起工作了。”
  下一刻,白晓宇惊喜地超大声:“真的?!”
  他被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电视媒体,聘用了!
  他可以参与到“用西方视角理解东方文明”的项目里!
  他以前一直觉得,阿雾是天上的人。她懂很多东西,看很多书,去很多国家。她的世界像雾里的高楼,孤独却耀眼。可也永远隔着距离。
  而他只是个普通人。读书。开店。攒钱。为生活奔波。
  可现在,她居然把他拉进了她的世界。
  BBC。
  杜甫。
  纪录片。
  东方美学。
  这些以前离他很远很远的词,开始和他产生联系。
  他能把自己从小读过的诗、看过的风景、感受过的美,讲给另一个文明听。
  他真的都画过,东方的,西方的,还有他梦里梦到的,很多很多。
  白晓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小时候被老师没收的画,说这个没用,时间长了,他自己也这么想。但很多年以后,忽然有人重新替他展开,认真告诉他:“这个很好。”
  他一下冲过来,许雾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直接转了一圈。
  “我的阿雾,她相信我!阿雾说我可以!”
  “阿雾!我能进BBC做项目!”
  许雾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差不多。”
  “能跟你一起工作!”
  “你开心就好——”
  白晓宇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等等。
  他抱了她。
  而她默许了!
  他动作一下停住,但手一点没松。
  许雾眯起眼,“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白晓宇咳了一声,“我这是……正常庆祝。”
  “你还没追到我呢。”
  “我知道。我努力。”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偷偷庆祝——阿雾就是喜欢他。
  他赶紧把人放下来,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做了饭,我去端!”
  许雾看着他的背影,心情也不错。
  等等。
  他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大扫除,做饭,搬东西。
  他那个破眼睛……
  许雾脸上的笑消失了。
  药。
  白晓宇没吃药。
  她其实很少很少生气。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剥离情绪。因为情绪对解决问题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只会拖后腿。
  但白晓宇很厉害,能把她气到两次。
  还是瞎了好,瞎了就不会气到她了。
  白晓宇刚走到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他回头一看——
  许雾正站在那里,表情已经不大好看了。
  白晓宇:“……”
  不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是他做错了什么?小仙女又不见了。
  “白晓宇。”
  “啊。”
  “你的药呢?”
  白晓宇心里咯噔一下。
  许雾追问:“你没吃是不是?”
  “我吃了!”他立刻解释,“我在海城的时候吃了!”
  但飞机不让他带,他也没办法。
  “你不会吃完药再来?”
  白晓宇直接摇头,“那不行。万一来晚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之前不知道,这种项目是怎么推进的,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去哪里?
  许雾一下被堵住,“怎么就那么着急?”
  白晓宇想都没想:“阿雾比眼睛重要。”
  空气安静下来。
  许雾看着有点紧张、怕她生气的白晓宇站在厨房门口,把刚学会反光的黄铜门把,捏出好几道手指印。
  她喜欢热烈又执着的爱,不计后果,不讲道理,甚至很傻——可偏偏很动人。
  人活得越久,越喜欢虚无缥缈的真心。
  这样的傻子,现在可不多了。
  下一刻,她走过去,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他立刻反应过来。
  他再也不会推开她了。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把人牢牢扣进怀里,更深地吻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壁炉里的火苗假装自己很真地跳着,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道德洁癖。
  没有绝对忠诚。
  没有精神审判。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弄丢她。
  他抱紧她,想把她镶嵌到怀里,这样就不会怕找不到她了。
  他听见她喉咙里很轻的一声气音,像是被蹭到心头的那种软。
  他的手沿着她脊背往上,像在重新记住她的形状。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不只没有拒绝,反而热情地环住他的脖颈。
  呼吸交错间,衣料滑落的声音轻得像雾都没有重量的雨。
  越来越无法分开的热。
  也让他明白,他不是追到了她,是她允许他——拥有她。
  这一点,比欲望更让他疼。
  她轻咬了一下他的唇,像是在标记——你是我的。
  只有两个人。
  在现实里。
  在呼吸里。
  在身体里。
  彻底重合。
  夜色褪去。
  天光破晓。
  雾还在他怀里。